陈净没有立刻行动。
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棋手,静静地看着手中那足以颠覆棋局的“王炸”,思考着打出的最佳时机和方式。
直接将证据交给汉南省纪委?不行。赵季峰在省内经营多年,盘根错节,证据递上去,很可能被他通过各种手段压下,甚至反过来暴露自己。
匿名举报?力度不够。在这个级别的斗争中,一封没有来源的信件,掀不起太大的浪花,只会被当作寻常的政治攻击而束之高阁。
他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投递者”,和一个绝对权威的“收件人”。
一个小时后,陈净的思路彻底清晰。他再次拿起了那部老人机,拨出了第三个号码。这个号码,他动用得最少,也最为关键。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少主,有何吩咐?”
接电话的人,是陈净上一世的恩师,一位退休前在京城身居要职的老干部。重生之后,陈净并没有去打扰这位老人的清净,只是在逢年过节时,以一个故人晚辈的身份送去一些不值钱的土特产和亲手写的书法,维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他知道,这条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
但现在,赵季峰触碰了他的逆鳞,也到了该让恩师看看自己这些年“长进”的时候了。
“老师,我遇到点麻烦。”陈净的语气带着晚辈应有的尊敬,“汉南的赵季峰,想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把我当枪使,目标是我岳父胡宗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胡宗南”这个名字的分量让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手上有一些关于赵季峰和他秘书钱立伟,涉嫌巨额海外资产不明、与境外资本进行利益输送的铁证。”陈净缓缓说道,“我想请您帮忙,找一个最稳妥的渠道,把这份材料,递到中央纪委巡视组一位姓‘周’的老领导手上。”
电话那头的老人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陈净不声不响,竟然掌握了如此致命的东西。而且,他选择的投递目标——周姓老领导,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更是赵季峰派系最大的对头。
这一刀,不仅狠,而且准得吓人!
“好。”老人只说了一个字,“把材料用加密方式发给我。记住,从这一刻起,你只是一个在江州勤勤恳恳搞项目的市长,汉南省发生任何事,都与你无关。”
“学生明白。”
挂掉电话,陈净将所有证据打包,通过“鱼鹰”建立的绝对安全信道,发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删除了所有操作痕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