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猎头的馈赠

“头儿,元狗又来?” 二牛攥紧火铳。

周益摇头,将相机镜头对准星空:“这次,不为君王,为这天地间的人。” 他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士兵们的脸庞被照亮,有汉人、有黎人,有老人、有少年,每个人眼里都映着跳动的火光。

“接着唱!” 南宫云抓起酒葫芦灌了口,“唱完最后一句!”

周益笑了笑,对着海风唱出最后半句:

“—— 不负海天情!”

众人先是沉默,随即齐声吼道:

“不负海天情!”

吼声惊飞了栖息的海鸟,震得椰叶簌簌作响。远处,元军战船的轮廓在海浪中颠簸,而雷火军的歌声,比任何战鼓都更响亮。

周益摸出相机,屏幕上的照片里,“日月龙旗” 在火光中猎猎作响,黎族少女的黎锦披风与汉人士兵的铠甲交织,像幅永不褪色的画卷。他轻轻触碰屏幕,仿佛能触到苏月的指尖 —— 那个在现代断桥边呼唤他的女子,此刻是否也听见了八百年前的战歌?

“明远,别回头。” 她的声音混着木鼓声,“往前跑,跑到元狗灭了,跑到天下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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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益握紧火铳,迎向扑面而来的暴风雨。

脱脱帖木儿站在旗舰甲板上,左手攥着酒壶,右手搂着波斯姬妾,腰间的玉带扣上嵌着十二颗东珠,每颗都比黎族少女的眼睛还大。

“海天君?” 他打了个酒嗝,酒液顺着胡须滴在姬妾胸口,“本帅要把他的‘雷光镜’熔了,给美人打副镯子。”

身边的千户递来望远镜 —— 那是从波斯商人手里抢来的稀罕物,镜筒上还刻着阿拉伯文的 “真主至大”。脱脱帖木儿眯起眼睛,看见远处椰林里闪过的火铳反光,像群藏在绿叶间的毒蜂。

“下令登陆,” 他踢了踢脚下的战象鞍具,三十头战象在船舱里发出闷吼,“让战象踩平他们的营地,把汉人男人割了舌头,女人 ——” 他扭头对姬妾笑,露出被酒色掏空的牙床,“留给本帅慢慢玩。”

周益站在礁石上,咸腥的海风卷着暴雨前的湿热,粘在他汗湿的后颈。

他数着海平面上的黑帆,直到第十九艘时,目光被船头晃动的金色物体吸引 —— 那是战象的象牙,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头儿,战象!” 二牛的声音带着颤音,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刻攥着火铳的手在发抖,“咱们的震天雷,能炸穿象甲吗?”

周益没有回答,伸手拍了拍二牛的肩膀。他的掌心触到对方甲胄下的绷带 —— 那是前日训练时被珊瑚划破的伤口,此刻正渗出脓血。远处,燕红叶正在给黎族战士分发毒箭,箭头淬着见血封喉的树汁,箭尾绑着染血的布条,那是用陈谦亨的披风撕成的。

“按计划行事。” 周益的声音像块冰,砸进每个士兵的耳膜。他举起火铳,对准最近的元军战船,扳机上的老茧硌得掌心发疼。忽然,他想起陈谦亨死前眼里的光,那不是恐惧,而是解脱。

“让元狗看看,” 他轻声说,雨水顺着白发流进领口,“什么叫做 ——”

“绝境中的反击!” 南宫云的声音从右侧礁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