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山揣着“任务”走进村里,挨家挨户通知正在建房的村民,“从今天起,凡是做房子的,都得交两千元的建筑材料堆积费用、三千元的水表写证明费用,五千元的电表写证明费用!”
村民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你们这是痴人说梦!想钱想疯了吧,还不如直接去抢!”巫大叔气得满脸通红,抄起手边的扫帚就把金大山往外赶,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骂声一片,将金大山推出家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被赶出来的金大山灰头土脸,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通知,十几个愤怒的村民聚在一起,越想越气,决定联合到镇政府告状,他们顶着烈日,步行几公里来到镇政府。
纪委办公室里,风扇吱呀作响,工作人员翘着腿,漫不经心地问:“你们有什么证据?有保留对方录音或者录像吗?”
“我们哪里有做这些!谁没事随便录音啊!这是我们联名写的状纸,大家都按了手印,千真万确!”村民代表巫大叔激动地说,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工作人员接过状纸,随意翻看了几下:“这个我们会去调查,大家请放心,先回去等消息。”然而,这些纪委人员早已被金布打过招呼,村民们前脚刚走,他们就把状纸扔到一边,这事情便被置之不理。
没有证明,供电所、水厂拒绝安装电表、水表,村民们的建房计划被迫搁置,看着未完工的房子,大家心急如焚,十几个村民再次聚在一起商量,最后决定去市里上访。
巫大叔自告奋勇,带着大家凑的路费,一路颠簸来到英联市纪委,他气喘吁吁地讲述着事情经过,市纪委人员点头道:“我们会去调查。”可一转手,这个案件又被转回了镇政府纪委。
镇纪委敷衍地“调查”后,回复市纪委:“村民想搞钱,瞎编的。”市纪委便告知老张:“告状不成立。”
老张失魂落魄地回到村里,将消息告诉大家,村民们面面相觑,满心的委屈与无奈,去省城告状,路途遥远,费用高昂,大家根本负担不起,最终,在现实的逼迫下,他们只能咬着牙,掏出这笔“冤枉钱”。
巫志文看着装满现金的袋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没有录像,没有其他手续,他心里盘算着,就算真的查起来,也没有证据能拿他怎么样,而此时的村民们,只能默默承受着不公,在这片土地上,继续咽下这口苦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夕阳将村委办公室的玻璃映得血红,巫志文坐在斑驳的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沓钞票,塑料捆扎带勒得纸币边角微微发皱,他慢条斯理地将钱分成几摞,每摞都用回形针别好,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都来领补贴了!"巫志文扯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热情,几个村委工作人员闻声而入,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他们依次接过钱,有的塞进衬衫口袋,有的迅速揣进裤兜,没有人多问一句——毕竟领导都带头行事,谁又愿意自讨没趣?
手续办理窗口外,村民们排着长队,脸上还残留着昨日的愤懑,但当看到工作人员行云流水地盖章、签字,不过半天时间,电表水表的证明便交到手中时,他们也只能暗自叹气,有人攥着证明小声嘟囔:"算是花钱消灾吧......这世道就是吃人的世道。"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金大山探头进来,额头上还沾着赶路的汗珠,巫志文见他来了,立刻从抽屉深处摸出个牛皮纸袋,里面鼓鼓囊囊的,"接着!"他将纸袋甩在桌上,纸张摩擦声让金大山眼睛一亮。
金大山双手颤抖着打开纸袋,崭新的钞票泛着油墨香,他数到一万时,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脸上堆满谄媚的笑:"还是文哥的计划周祥,跟着你准没错!"
巫志文起身关紧房门,窗帘缝隙漏进的阳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他凑近金大山,压低声音说:"千万保密,接下来,我们还有一个计划,这一次,你起码十几年衣食无忧!"说话间,他的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金大山忍不住皱眉。
"好!保证完成任务!"金大山急忙点头,钞票在掌心攥出褶皱,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而办公室里,两个身影在阴影中交头接耳,像极了正在分食腐肉的秃鹫,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黑暗顺着墙根爬上桌面,将那袋沾染着村民血汗的钱,彻底吞噬在无边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