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志香在院子里晾晒衣服，竹竿被风吹得晃悠，旁边的水泥坪上，四岁的阿枭和六岁的陈爱正追着一只花蝴蝶跑，看见阿君，两个孩子眼睛一亮，阿枭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肉乎乎的小手张开："爸爸！"

陈爱跟在后面，辫子一甩一甩的："阿君叔叔！"

阿君弯腰抱起阿枭，小家伙身上还带着玩闹时出的汗，黏糊糊的，他另一只手牵住陈爱，掌心触到孩子温热的小手。

郭志香抬头看见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君哥，你回来了。"

阿君点点头，跟着孩子们进了屋。饭桌是张旧木桌，边角都磨得发亮，刘来娣端着刚出锅的炒鸡蛋从灶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油渍："快坐，快坐。"

"来娣，最近手艺又好了不少啊。"阿君把阿枭放在椅子上，接过刘来娣递来的碗筷。

刘来娣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暖意，她给阿君和阿枭夹菜，又把碗里最大的一块排骨夹给陈爱："你喜欢吃就好。"

陈爱咬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谢谢。"

阿君扒了口饭，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郭志香："志香，我已经打听了陈强的消息，不过音讯全无，现在在大老板这边，您也不用担心，他会保护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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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志香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低下头："嗯，好，谢谢君哥。"

"来娣，我觉得你们带人也挺累的，送他们两个去幼儿园吧。"阿君放下筷子，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转了转。

"都听你的。"刘来娣擦了擦手，给阿枭擦了擦嘴角的饭粒。

郭志香却有些犹豫："陈爱还说年龄差不多可以去，但是阿枭才四岁，那么小，幼儿园收吗？"

"放心，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可以送去。"阿君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咽下去，"让他们多跟其他小朋友接触也是好的。"

"那就好。"郭志香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有释然也有担忧。

阿君又往嘴里扒了两口饭，突然放下碗："来娣，大老板找我有事情，可能是比较繁重的任务。"他看了眼正在抢菜的两个孩子，声音放轻了些，"所以我先送他们上学，然后你们也照顾好自己，接送孩子小心为上，不要越过邓家地界，知道吗？"

"知道了。"刘来娣应了一声，往阿君碗里添了勺汤，"吃完了把衣服收一收，我去洗碗。"

夜里，蝉鸣声渐渐弱了下去，阿君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刘来娣和郭志香轻轻的鼾声，阿枭和陈爱挤在他脚边，小身子时不时翻个身，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直到窗外的月光移到床沿，才悄悄起身。

行李都没收拾，他只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别在腰后，推开门时，夜风卷着院子里，他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家人，轻轻带上了门，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渐渐融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