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他们在外头的“生意”越做越顺,碰碰车碰瓷、“仙人跳”的勾当让团伙腰包渐鼓,可他偏执着于更狠的“爆隔”计划。
在城市另一头的老居民楼里,巫瑞远正趴在斑驳的木桌上,台灯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爬满整面墙,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间夹着偷拍的照片,每张照片边缘都被他用红笔圈出关键信息,此刻他正物色“爆隔”的对象。
第二天,巫瑞远缩在一边,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马路对面那栋写字楼,这是他连续跟踪林名的第五十天。
这位隔壁市的企业家穿着永远笔挺的藏蓝色西装,皮鞋擦得能映出人影,每天清晨八点五十分,他准时出现在写字楼旋转门前,抬手看表的动作分毫不差,巫瑞远翻动着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每个细节:林名的企业规模不大不小,恰好卡在监管的缝隙间,因为大多数都是临时工,工资可以不用设置那么高,没有给他们办理银行卡,所以他都是用现金发放工资,每月25号雷打不动地去银行取现,此刻,巫瑞远的笔尖重重划过地图上一条标红的路段——从银行到工厂必经的那条无名小路,两侧是荒废的老厂房,路灯年久失修,连监控都没有。
巫瑞远骑上电动车,到第二个目标处,另一端的连锁超市,龚常张的生活轨迹像团乱麻,却藏着致命的破绽,透过超市后门的监控死角,巫瑞远看见这位老板歪戴着棒球帽,叼着香烟钻进改装过的商务车,车内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随着车身晃动,讽刺地保佑着一个游走在犯罪边缘的灵魂。
又是一段时间的蹲守,巫瑞远摸清了龚常张的习性:深夜麻将局是他雷打不动的消遣,凌晨三四点醉醺醺地回家,口袋里永远只揣着几百块现金,但他忽略了更致命的漏洞——当他醉倒在牌桌上时,家中空无一人,巫瑞远拍下超市收银台后龚常张妻子忙碌的身影,又调出他子女的就学记录:两个孩子都在外省读大学,只有周末才会回家。"就像一个无人看守的金库。"他在笔记本上画下醒目的感叹号。
真正让巫瑞远瞳孔收缩的,是那个叫陈栋梁的官员,市政大楼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巫瑞远混在办事群众中,看着陈栋梁挺着啤酒肚从电梯里走出,皮带上的LV标志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眼,这位中层干部表面上维持着朝九晚五的假象,公文包里却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巫瑞远的跟踪轨迹延伸到城市南郊的别墅区,那里戒备森严,围墙顶端的电网泛着冷光,但难不倒经验老道的猎手,他乔装成送水工,摸清了陈栋梁每月15号准时造访情妇别墅的规律,别墅女主人是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即便挺着孕肚,依然每天浓妆艳抹去夜店狂欢,而陈栋梁的原配妻子,此刻正在老旧居民楼里,守着家徒四壁的屋子,辅导女儿写作业。
"小官巨贪,金屋藏娇,后院失火。"巫瑞远在黑暗中冷笑,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眼底的疯狂,他调出陈栋梁名下房产的登记信息,果然,那栋别墅挂在情妇名下。
出租屋里,泛黄的光晕里浮动着呛人的烟味,巫瑞远捏着一叠皱巴巴的资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扫过围坐在简易折叠桌旁的三人——陈强、乌龟、刘丽平。
“半年了,终于摸清楚这几个目标。”巫瑞远把资料狠狠拍桌上,那些红笔在关键信息上重重圈画,林名的规律作息、龚常张的空虚老宅、陈栋梁的隐秘金库,像三块诱人的肥肉摆在他们面前。
陈强仔细查看资料,然制定了详细计划,然后在几人耳边喃喃几句。
“明天开始行动。”陈强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窗外的城市陷入沉睡,而陈强团伙的猎杀计划才刚刚开始,三个精心挑选的目标,三段交织的命运,都将在他的算计中走向既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