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掀起陈家俊的衣角，露出腰间磨得发亮的配枪。"谁能想到，一个被追着打的小混混，会因为赌博借高利贷，攀上巫玉冠这条大鱼。"他冷笑一声，"巫玉冠可是当年木乔娱乐产业的龙头，赌场、会所、高利贷......李振滔就像寄生虫，在他手底下野蛮生长，等巫玉冠突然宣布金盆洗手、人间蒸发，整个产业就顺理成章落到了李振滔手里。"陈家俊的声音突然哽咽，"我追查十年了，连最信任的队友张明都......"他攥紧栏杆，青筋暴起。

刘主任皱眉追问案件细节，陈家俊却苦笑着摇头："每次有风吹草动，李振滔都能撇得一干二净，没有直接证据，法律拿他根本没办法。"他指向原出的兴隆娱乐，“普通会所不过是幌子，真正的勾当都藏在高级会所里，那些达官显贵隐秘出入，现金交易、权色输送......"

陈家俊从口袋掏出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名字："这些官员都和兴隆娱乐有往来，但他们太谨慎了，我跟踪取，连张像样的照片都拍不到。"他将纸条塞进刘主任掌心，"省巡查组的同志，我知道希望渺茫，但只要能撕开个口子......"

刘主任郑重收好纸条，拍了拍陈家俊的肩膀："放心，交给我。"

陈家俊望着巡查组隐秘车辆消失的方向，五味杂陈。

仪表盘幽蓝的光映着刘主任紧皱的眉，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通讯录里"张主任"的备注像根绷紧的弦，电话拨通。

"老张，陈家俊手里有料。"刘主任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纸条，"涉及几位官员，还有兴隆娱乐的隐秘往来。"听筒里传来急促的翻页声，张主任沉吟片刻："我在老地方等你，二十分钟后碰头。"

监狱长廊的白炽灯泛着惨白的光，关主任的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规律的回响，两侧铁窗透进的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条状物，在墙壁上投下斑驳阴影，尽头审讯室的门虚掩着，传来金属手铐与桌面碰撞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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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张立石垂着头坐在铁椅上，镜片后的眼神浑浊而警惕，看见关主任走进来，他下意识挺直腰板，喉结滚动了一下。

“说说总厂里的事。”关主任拉开椅子坐下，录音笔咔嗒启动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

张立石沉默片刻，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该说的我都交代了，包庇陈光坚，纵容他猥亵女工，还有我贪污受贿的账目......”他抬起手腕晃了晃，手铐叮当作响，“这些不都在案卷里写得清清楚楚？”

关主任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工人邓南等等事情，还有与你有关联的人......”话音未落，张立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浑浊的痰液溅在审讯桌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用肩膀蹭了蹭嘴角，眼神却避开对方的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