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忍不住朝门外瞥了一眼,不满地嘟囔道:“这些小混混就知道瞎闹腾。”
老陈笑了笑,说:“别管他们,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见了红他们才害怕,这就叫不见棺材不掉泪。”
老王摇摇头,说:“我看他们见了红也不会害怕。”
李振滔继续有条不紊地理发,过了一会,门外的混混闹腾够了,渐渐远去;剃完头,老王看着镜子中精神的自己,满意地笑了。
老王赞道:“不错不错,果然是慢工出细活,小伙子手艺可以!”
李振滔有些腼腆地笑了,老陈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说:“振滔啊,要用点心啊!虽然是小本生意,但也能养家糊口,千万不能学那些混混一样。”
李振滔点点头,老王拿出二元钱给老陈,一边夸赞着离开;师徒二人继续忙碌着,李振滔正默默地打扫着地上的碎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突然,一个醉醺醺的大汉又闯了进来,长发披肩、衣服破旧,脸上脏兮兮的,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李振滔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厌恶;然而,还是强忍着情绪,放下手中的扫帚,迎了上去,因为这个大汉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李萧全。
李萧全整日酗酒,对他也不管不顾,让李振滔从小就受尽了苦头,之前幸好有舅舅照顾,成年之后就跟着舅舅赖家前去运输,因为奔波劳苦,所以赖家前还是决定送他来学个手艺;尽管李振滔对父亲很失望,可还是选择包容。
李萧全嘴里含糊不清,说:“儿子,给我点钱......”边说边伸出手来。
李振滔默默地看着,没有说话,从口袋拿出一些零钱,放到了李萧全的手中;他清楚知道,父亲变成这样是因为失去母亲对他打击太大,从此一蹶不振,陷入了无尽的消沉和放纵中,也正是这份理解让他一次次在面对父亲的索取选择了容忍。
李萧全拿到钱后,便摇摇晃晃地转身离开了理发店,李振滔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师傅老陈叹了口气,也开始帮忙收拾店里的东西,并未多说什么,因为李萧全时常醉醺醺地出现,向他要钱已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