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东方鱼肚都还没有翻白,卢生就被赵僧子给叫醒了。
“起来干活了!”
卢生揉了揉眼睛,看向外面:“这么早?天都还没亮……”
“哎……快起来吧!”
卢生抱怨:“我的命好苦。”
赵僧子走出了窝棚:“你就苦这一天,我都苦了一辈子了……”
赵僧子昨晚研磨了一宿的石头,总算是把各种需要的材料准备好,把它们仔细地包裹起来,都放在背篓里……
二人披星戴月地出发了,巍峨的鸣沙山前,两个人的身影是何其渺小。
莫高窟门口,卫兵已经换岗了,新来的卫兵明显和善很多:“赵督料,后面这人谁啊?”
“我请的帮工,最近腰不好,这些画料都得让他背着。”
“哦,那把规矩跟他交代清楚,只能去工窟,别打扰了贵人。”
“知道,知道,放心吧,我这帮工老实得很!”
卢生憨厚的点点头:“军爷,我叫卢老实,今后多关照啊。”
“行吧,守规矩就行,千万别乱窜。”
……
过了岗亭,卢生又开始吊儿郎当:“老赵,这“督料”是个官名吧?你还是个小官?”
“狗屁的官!问罪的时候,拿出来顶包的。”
“那俸禄应该给涨一涨吧?”
“你看我像有钱的吗?穷得媳妇跟人跑了,儿子也卖到沙洲城去了。”
“怎么会这么惨?”
赵僧子叹了口气:“那年,家中田地灌溉要用水,结果把河道挖破了,我实在拿不出钱来修补,借钱也借不到。官府要责罚,只能把‘苟子’典给了李员外家。本来是想来莫高窟干活,挣钱还债,结果期限过了,也没还上……”
“那你儿子后来接回来没有?”
“没呢,儿子现在也改了姓了,一晃已经十多年了……对了,你是不是要去沙洲城?能不能帮我去李员外家一趟,带点东西给‘苟子’。”
“你这么信得过我?就不怕我贪你东西……”
“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
二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工窟,天色亮了一些,能清楚看到这里的几尊雕刻(图)。
“老赵,这刻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