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探查一番，惊喜地发现，不仅没有丝毫损伤，反而因为连续十日的高强度战斗，尤其是最后几日全力施展《混沌同心诀》，两人对混沌大道的感悟更深，灵力更加精纯圆融，彼此间的心神联系也愈发紧密。那层困扰上官玉许久的渡劫期瓶颈，似乎又松动了一丝，距离突破，仿佛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纸。

夫妻二人携手，缓缓降落在满目疮痍的法华寺废墟前。

玄苦、玄风等四老僧在慧明搀扶下起身，与慧德等众僧一起，对着上官玉夫妇再次深深躬身行礼，千恩万谢，言语已无法表达其感激之情。

上官玉坦然受了一礼，温言道：“邪魔已除，此间事了。西域劫后重建，还需诸位大师费心。我夫妇便不多叨扰了。”

四僧亦知挽留不住，只是再三感谢，并言法华寺永记此恩。

上官玉与皇甫诗瑜不再多言，对皇甫战点头示意。影卫们迅速集结，登上飞舟。西域众修也纷纷上前，向着战舟方向遥遥拜谢，目送着这支来自东域的强援。

战舟缓缓升空，灵光闪耀，调转方向，朝着东域天澜城的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渐渐消失在天际。

西域众修望着战舟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而后才带着复杂的心情，各自缓缓离去，返回满目疮痍的家园，开始漫长的重建。废墟之中，只留下法华寺的僧众，面对着断壁残垣，悲从中来。

慧明长老望着战舟消失的天边，又看看身边气息愈发微弱的四位师叔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玄苦师叔祖……那戒色大师，将我寺佛宝‘须弥钟’与‘八部浮屠诀’占为己有……此事，难道……便不用追回了吗？” 他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尤其是得知那两样竟是如此珍贵的佛宝后。

玄苦老僧闻言，缓缓转过头，用那双浑浊却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深深看了慧明一眼，然后抬起枯瘦如柴的手，在慧明光秃秃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痴儿！”玄苦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力气，却异常清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