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紧急之事,必须立刻离寺一趟!寺内一切事务,暂由你与明闻师侄共同决断!严守山门,密切关注前线消息,有任何异动,以保全僧众为先!”慧明快速交代,语气不容置疑。
“师叔?您这是要去何处?住持师伯那边……”明真执事一脸惊愕。
“来不及解释了!照做便是!事关我寺存亡!”慧明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遁光,如同撕裂夜空的流星,直接朝着东域天澜城的方向,全力疾驰而去!速度之快,瞬息千里,显示出他内心的急迫。
什么面子,什么私怨,什么对戒色可能再次“化缘”的恐惧,此刻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是他心中仍在忍不住地呐喊哀嚎:“须弥钟?八部浮屠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那该死的胖和尚,上次到底从我们法华寺顺走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宝贝!这次去求他,岂不是羊入虎口,自找勒索?”
西沙河上空,风云激荡,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浑浊的河水在下方呜咽奔流,卷裹着残肢断刃与未散的血腥。河岸两侧,一边是阵列森严却难掩疲态的西域联军,另一边则是黑压压一片、邪气冲霄的恐怖邗潮。
慧德住持身披威严的锦斓袈裟,手持传承古物九环锡杖,在长老护法武僧与数位西域大宗门主的簇拥下,凌空而立,周身佛光流转,试图在这片被邪气侵染的天空中撑开一片净土。他努力保持着宝相庄严,目光如电,射向对面军阵最前方,那道看似年轻、却散发着令天地都为之压抑的邪异身影——域外邪神。
“阿弥陀佛——!”
慧德深吸一口气,声若洪钟,率先发难。这一声佛号蕴含了他大乘期的精纯佛力,如同暮鼓晨钟,带着涤荡邪祟、安抚人心的力量,在西沙河上空滚滚荡开,试图冲散那弥漫的邪气,提振己方低迷的士气。他手中九环锡杖“哗啦”一声直指对面,脸上凝聚着悲天悯人的怒色,声音陡然转厉:
“尔等南疆邪孽,不思潜心向善,反而狼子野心,倾巢而犯!屠戮我西域无辜生灵,劫掠宗门家族多年的心血,毁我家园,污我佛土!所行种种,罄竹难书,人神共愤!此等滔天罪业,累累血债,尔等就不怕天道昭昭,轮回不爽,终有一日业火焚身,报应临头吗?!”
他的声音在佛力加持下,如同惊雷炸响,在双方数十万修士耳畔轰鸣,试图以佛门正法之音震慑邪氛,唤醒西域联军心中的正气与勇气。身后众多西域修士,闻言果然精神微微一振,看向对面魔潮的目光中恐惧稍减,仇恨与决绝之色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