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沙河畔,枯山岭下。
曾经作为西域商行要道、水草丰美的西沙河,如今已变成了一片血与火的绞肉场。河水被染成暗红,河床上堆满了破碎的法器、焦黑的旗帜和残缺不全的尸体。枯骨岭那嶙峋的山石间,更是处处可见惨烈的战斗痕迹——被术法轰塌的山体、烧焦的草木、以及那些至死仍保持着战斗姿势的西域修士遗骸。
慧觉长老率领的法华寺戒律院弟子,联合西域各宗门拼凑起的防线,在邪神大军第一波潮水般的冲击下,便损失惨重。那些被邪法催生的大乘修士虽然根基虚浮,但数量实在太多!往往三四个打一个,根本不讲什么道义章法。而邪军中的合体、炼虚修士更是如同蝗虫,不计伤亡地疯狂冲击着防线的薄弱处。
“顶住!结罗汉伏魔阵!”慧觉须发戟张,手中禅杖挥舞如轮,金光所过之处,数名邪修惨叫着化为飞灰。但他周身已有七八处伤口在渗血,气息也开始紊乱。
防线在节节后退。从最初的三百里前沿,一路退守到西沙河渡口,再到如今只能依托枯骨岭的险峻山势,构筑的壁垒。每退一步,都意味着成百上千的西域修士陨落,意味着更多的土地沦陷,被那污浊的邪潮吞噬。
西域一方的士气,已跌至谷底。
令人意外的是,在取得初步战果、将西域联军压制在枯骨岭一线后,邪神大军竟没有乘胜追击,发动总攻。那黑压压的、绵延数十里的邪军,在距离枯骨岭防线约五十里处扎下了营盘。
但他们并非休整,而是在刮地三尺的掠夺!
以营盘为中心,无数邪修小队如同出巢的蚂蚁,向着四面八方散去。他们的目标明确:西域境内被他们占领、尚未被战火直接波及的绿洲、城镇、宗门、修真家族驻地,甚至是凡人聚集的村落。
“快!把所有能带走的都搬走!灵石、药材、矿石、粮食……一样不留!”
“反抗者格杀勿论!女人和青壮年全部抓起来,送到后营!”
“这家的护院阵法还有点意思,拆了!阵基材料带走!”
“地底下好像有条小型灵脉?挖!用聚灵阵强行抽取!抽干了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