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对上爱莉希雅那双含笑却认真的眼睛,话到嘴边又慢慢咽了回去。
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里那团火太烫了,像刚被浇了冷水却反而烧得更旺的炭。她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被刚刚那场惨烈的死亡追上,被那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彻底淹没。她想用下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还没有倒下,想用一次次冲锋来掩盖心头的裂痕。
可她也清楚,爱莉希雅说的是对的。
“可是……”芽衣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声音低了下去,“我不能就这么坐着,什么都不做。”
爱莉希雅看着她这副样子,唇边浮起一个极轻的笑,像看见一只淋了雨的小动物在角落里倔强地抖着毛。她往芽衣那边挪了挪,肩膀轻轻靠过去,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谁说要你什么都不做了?我看起来像那么狠心的人吗?把一只受伤的小猫关在屋子里不让她出去晒太阳,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哦。”
芽衣微微偏头看她,就见爱莉希雅冲她眨了眨眼,一副“你尽管放心”的模样。
“我早说了,要给你找个好老师。你以为我刚刚在开玩笑吗?”
爱莉希雅伸出左手,掰着指头,开始一本正经地数起来:“首先呢,你需要休息。身体是战斗的本钱,这个道理不用我再教你吧?其次呢,你需要一个能真正看出你问题的人。不是那种只会说‘你要更快’‘你要更强’的泛泛之论,而是能一眼看出你刀路里那几处致命破绽的专家。”
她的声音像在念一首轻快的诗,可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然后呢,你需要一些实实在在的技巧。怎么在力量差距悬殊的情况下保全自己,怎么在兽潮里找到生路,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这些东西,你在死亡里滚上一百遍都未必学得会,但有人教你的话,也许几堂课就豁然开朗了。”
芽衣听着听着,渐渐松开了绞着裙角的手指。她不得不承认,爱莉希雅每一句话都踩在了她心里最犹豫的地方。
“所以呀,”
爱莉希雅站起身来,双手背到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像春天的花枝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