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琪亚娜是空之律者,布洛妮娅也早已接受了瓦尔特先生的传承,成为了新理之律者。
她们早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了。
她一直知道,也一直在努力追赶。
可今天,当琪亚娜和布洛妮娅轻描淡写地报出那些远超她承受能力的数字时,她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被落下了这么远。
她成了需要被保护的人,成了会拖后腿的人,成了那个在战场上被打飞出去、只能靠温蒂来救的人。
芽衣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她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听着琪亚娜和布洛妮娅斗嘴,偶尔笑一下,配合着她们的关心。
可她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沉下去。
她想起温蒂对她说“欺负我的后辈,问过我没有”,想起自己在昏迷前最后的画面,是温蒂悬浮在半空中、风刃如雨般落下。
那一幕像一根刺,很小,却很深,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飞机降落在圣芙蕾雅时,墨云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站在跑道边,风衣被螺旋桨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脸色比平时更淡几分。
等舱门一开,他先看了眼躺在担架上被抬出来的芽衣,又看了眼跟在后面的琪亚娜和布洛妮娅,最后朝温蒂点了点头。
温蒂回以一个点头,表示芽衣没有大碍。
担架经过墨云身边时,芽衣忽然睁开眼,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老师,对不起。”
墨云脚步微顿,低头看了她一眼。他什么都没问,只道:
“好好养伤,别想太多。”
可芽衣根本做不到不想太多。在被推进医疗室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琪亚娜和布洛妮娅。
她们正凑在一起争论什么,依然像两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不过总比苦大仇深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