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手,指尖向前轻轻一点。那些风刃便如骤雨般倾泻而下,从四面八方射向那头被风柱束缚住的帝王级崩坏兽。甲壳在风刃的切割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漆黑的碎片漫天飞溅,紫色的崩坏能像被戳破的气囊一样从裂口中疯狂外泄。
帝王级崩坏兽发出垂死的咆哮,整个身体在风柱中剧烈挣扎。
温蒂没有给它任何反抗的机会。
她双手猛地合拢,风柱骤然收缩,无数道气流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内挤压。那庞大的身躯在狂风中被碾碎、绞裂,甲壳崩解,血肉成雾,最后连核心都被风刃贯穿,在一声短促的爆鸣中碎成漫天的紫色光点。风停了。
四周忽然安静得不像话。只有温蒂悬浮在半空中,衣袂缓缓垂下,周身的风旋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她落回地面,走向昏迷的芽衣,蹲下身检查她的伤势。
芽衣的右臂脱力,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几处肋骨折断的迹象也很明显。温蒂皱了皱眉,没有贸然移动她,而是用风凝成一层柔软的气垫托住她的身体,然后通过终端向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发送了坐标。
几分钟后,两道人影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掠来。
琪亚娜全速奔跑时带起的风压把路边的碎石都掀飞了,她一看到温蒂身旁昏迷的芽衣,整张脸都白了。
“芽衣!”她冲过来跪在芽衣身边,伸手去探她的呼吸,指尖都在发抖。
布洛妮娅紧随其后,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重装小兔已经自动进入了警戒模式,将四周三百六十度全部纳入扫描范围。
温蒂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她为了保护平民,独自迎战帝王级崩坏兽,受了伤。我已经把崩坏兽解决了,但她需要尽快转移救治。救援运输机正在靠近。”
琪亚娜咬紧了牙,看着芽衣苍白的脸,眼眶微微泛红。
她想说“这个笨蛋”,又说不出口,只能把芽衣的头轻轻抬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芽衣的呼吸很浅,偶尔因为疼痛而皱一下眉,却始终没有醒过来。
医疗运输机到达后,众人将芽衣送上了飞机。
机舱内,琪亚娜坐在长椅旁,让芽衣枕在自己的腿上。她低着头,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芽衣额前被血黏住的碎发,又不敢用力,怕弄疼她。布洛妮娅坐在对面,平板终端上显示着医疗系统传来的体征数据,皱眉看着,偶尔报一两个数字。
温蒂则守在机舱门旁,眼神不时透过窗户扫向下方已经远去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