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牙关,刀身上的雷光更盛,身形在崩坏兽的肢体间穿梭腾挪,一刀接一刀地劈向它甲壳的缝隙。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她的体力在飞速消耗,而对方的反击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同时将她的生命和可能性碾碎一层。
终于,在某一刀之后,她的动作慢了半拍。那头帝王级崩坏兽的巨爪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拍下来,芽衣来不及闪避,只来得及将长刀往身前一横。
沉闷的撞击声几乎要被崩坏兽的咆哮淹没。
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穿过一片断壁残垣,重重地摔进了一栋半塌的民房里。
屋梁断裂,瓦砾塌落,烟尘四起。
她的视野在剧烈震荡后陷入一片灰蒙蒙的模糊,耳边只剩下一片尖锐的嗡鸣。
刀还握在手里,可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温热的血从额角滑下来,模糊了半边眼睛。
她想站起来。她必须站起来。
可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一样,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困难。
就在这时,一声沉重的脚步声从烟尘外传来,由远及近,每一下都像踩在她的胸口上。
烟尘被一只巨大的利爪撕开,帝王级崩坏兽那张狰狞的面孔从灰雾中探了出来,崩坏能纹路在暗沉的天色下像无数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它停在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张裂开的巨口中已开始蓄积一团深紫色的崩坏能,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死亡。
芽衣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她躺在一片瓦砾上,眼前是不断蓄能的崩坏兽,耳边是远处平民和队员们的哭喊。
她没有力气了,刀已经碎成半截,剩下的一半插在离她两步远的砖块里,刀柄还对着她的方向,却再也够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