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闻言,半点没有心虚的意思,反而把酒瓶往怀里拢了拢,像是生怕被人抢了去。
她抬眼看着墨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喝一点不碍事的,真的,就一小口,我都还没倒出来呢。怎么样,要不要来点?”
“我可不是酒鬼。”
墨云直起身,语气冷飕飕的,眼神却落在那瓶酒上,像在看一个危险品。
“刚才是谁说的,‘我可是很成熟的大人’?”
姬子不紧不慢地模仿着他的语气,还故意把“成熟”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成熟的大人连酒都不敢碰?说出去怕是要被瓦尔特的鬼魂笑话。你可不知道,这瓶酒我藏了多久——正儿八经从神州带回来的陈酿,以前在极东支部的时候,我再舍不得也没拿出来过。今天要不是看见你一个人站这儿摆造型,我还真不会开它。”
她说着又晃了晃酒杯,那股醇厚的酒香再度弥漫开来,在夜色里像是某种不可抗拒的邀请。墨云却只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声音淡淡地说:
“大人和喝酒是两码事。你现在这身体,别说喝酒,连闻到酒味都该躲远点。”
“我身体我自己清楚……”
姬子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被扫了兴的不甘。
她话音未落,就觉得自己手上一轻。
低头一看,那瓶酒已经不翼而飞。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瓶的姿势,指尖空荡荡地弯在半空里。
接着她看见墨云抬起手,那瓶细长的玻璃酒瓶不知何时已经稳稳落在他掌中,动作快得像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那里。
他甚至没用什么花哨的手段,只是极其自然地从她手里取走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提阻拦。
“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这酒我没收了。”
墨云说着,顺手将瓶塞重新按回去,发出一声极轻的“啵”。
然后将酒瓶往自己的外套内侧一放,动作利落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墨云!”
姬子叫了他一声,声音里难得带上几分切齿的味道,
“你这叫没收?你这是抢劫。”
“随你怎么说。”
墨云将酒瓶收好后,还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衣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姬子狠狠地瞪着他,双手扶在轮椅扶手上,像是随时要站起来跟他理论。
可她到底站不起来,只能坐在那里,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向他发射无声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