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看着贝拉。看着这只断了一条腿、翅膀撕裂、浑身是伤却依然固执地挡在琪亚娜身前的审判级崩坏兽。她的竖瞳里没有哀求,没有示弱,只有一种宁折不弯的倔强——那神情竟隐约有几分像当初在西伯利亚雪原上,他为保护同伴而独自面对终焉律者时的自己。
“可以。”
他回答,语气干脆利落,
“成交。”
贝拉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料到墨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甚至没有讨价还价,没有附加条款。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
她最终还是把这两个字吐了出来,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让她不太习惯的事,。然后她飞快地低下头,让银白色的长发遮住自己微微发红的耳尖。
一个审判级崩坏兽对人类说谢谢,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崩坏兽圈子都要把她开除兽籍。
虽然崩坏兽也没有圈子就是了。
墨云没再说什么。他蹲下身,右手食指上那缕金色光芒轻轻一弹,一道细如发丝的能量束从他指尖射出,在空中画了一个极其简约的符文。
那符文不过指甲盖大小,通体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看上去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它飘到贝拉面前,在她眉心前三寸的位置悬停了一瞬,然后倏地一下钻入了她的额头。
贝拉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碎石。
但她没有躲。她咬紧牙关,用全身力气压制住了躲避的本能,让那道符文毫无阻碍地融入了她的核心。
整个过程只有不到两秒,她感觉像是有一颗微凉的雨滴落在了核心表面,随即化开,消失不见。
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不适,甚至没有任何被束缚的感觉。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道符文钻进来,她根本不会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什么东西。
“……完了?”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额头上什么都没有,皮肤光滑如常,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完了。”
墨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随意得像是刚帮她贴了个创可贴,
“我那边还有点事,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回头带你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