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墨云微微喘息,目光紧紧盯着下方那片翻滚的烟尘,不敢有丝毫大意。
虽然那一箭确确实实地命中了,但对方是凯文。
墨云比任何人都清楚凯文的韧性有多强,区区一箭,不可能让他失去战斗力。
烟尘缓缓散去。
深坑中央,凯文单膝跪地,风衣上沾满了灰白的尘土。
左臂的衣袖被炸碎了大半,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灼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低着头,银白色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命中了。”
墨云低声自语,却没有任何放松的感觉。
他轻轻拍了拍幽影的龙脊,示意它保持高度和距离,星途长弓再度拉满,对准了坑中的凯文,随时准备补上第二箭。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的寒意忽然从他的后颈掠过。
那寒意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是一阵冬夜的微风不经意间拂过皮肤,转瞬即逝。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战士,都会将其当作高空中的冷气流而忽略掉。
但墨云在无数场生死之战中淬炼出野兽般直觉,他对危险的感知已经刻进了骨髓深处,成为一种比视觉和听觉更加敏锐的本能。
那一丝寒意,是杀气。
是刻意收敛到极致、却因为距离太近而无法完全掩盖的,凛冽的杀气。
墨云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星途长弓在掌中转了一圈,一道球形的能量护盾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
“嗡!”
护盾展开的同一刹那,一道炽金色的剑光从他身后劈落。
那道光太过耀眼,太过灼热,仿佛太阳表面的一缕日冕被人摘下,铸成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剑。
劫灭的剑锋携带着白炽色的高温光焰,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斩在墨云刚刚展开的护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