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花海吞没的碰撞声。
那是锁链被徒劳地扯动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意识开始上浮,花海在身后渐渐淡去,最后残留的感知里只有温暖阳光的气息,和一道始终沉默却从未消失的守护。
月光洒在木地板上,还是那个角度,还是那片淡银色的薄纱。
她侧过头,枕头上有几根散落的白发,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狗吠。
她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明天还要赶路,还有崩坏兽要打,还有人要帮。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琪亚娜就醒了。
窗外天空是深蓝色的,东边山脊上刚浮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镇子还在沉睡,鸡还没叫,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懒洋洋的狗吠。
她轻手轻脚从床上坐起来,将被子叠好,毛毯也叠好,整整齐齐放在床尾。然后拿起搁在床头的那杯水一饮而尽——水已经凉透了,正好帮她驱散最后一丝睡意。
她穿好外套,系紧靴带,将旅行包的拉链拉上。
客房被收拾得和她来之前几乎一模一样,枕头放回原位,桌上的小碟子里还剩几块燕麦饼干,她在碟子旁边放了一张折好的字条。
昨天她已经在这个小镇停留了太久。不是不想多留——篝火很暖,羊肉汤很香,莉莉的笑容很甜。
但正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