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屑反射着月光和火光,落在她的白发上、肩甲上、睫毛上,冰冷而刺眼。
这种被压制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很多她不愿想起的事,但此刻最让她胸口发紧的不是那些回忆,是另一个事实。
她猛地侧身,躲过一支擦着她耳际掠过的冰箭。箭身带过的寒气在她脸颊上凝出一道薄霜。
她回头看了一眼。贝拉被那只鳐鱼死死缠住,贝拉每一次试图突破都被鳐鱼用翅膀轻柔地挡了回去,她咬着嘴唇,天蓝色的瞳孔里已经开始泛红。
“女王大人——”
贝拉的声音穿过鳐鱼群的缝隙传来,带着不甘和焦急。
她的女王正在被压制,而她连一只鳐鱼都过不去。
空之律者看着这一幕,金色瞳孔里的情绪剧烈翻涌了一下。
她可以走。空间权能还在,虚数空间的通道还可以撕开。
只要她想走,没有任何人能拦住她。
但贝拉还在这里,上一次在西伯利亚,她丢下了她。那之后过了多久?在虚数的尽头飘荡了多久?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孤身一人,在虚数的无边黑暗中。醒来时身边没有一个人。那种感觉她不想再来第二次。
“——爱莉希雅。”
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而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真的以为你能把我困在这里?”
她的右手缓缓抬起,她的双手在身前交叠,空间在她掌心哀鸣,空气分子被高浓度的崩坏能直接电离,发出刺耳的嘶鸣。
她的手臂在颤抖,不是恐惧,是这股力量太过庞大,连她自己的身体都难以承受。
一支黑色的雷光长矛在她手中凝聚成形。矛身通体漆黑,表面跳跃着三色交织的电弧——紫、金、黑——每一次跳动都在周围的空气中撕开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
那些裂缝不像之前那样漫无目的地悬浮,而是以矛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放射,将整片夜空割裂成一张支离破碎的网。雷鸣声从矛身内部传出,低沉而暴烈,像是有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巨兽正在苏醒。
然后她对准了爱莉希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