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砸在虚数空间裂缝的边缘。

疾疫宝石的毁灭之力在接触面上疯狂地啃噬着空间结构，裂缝边缘的紫色光晕在剑锋下剧烈扭曲、变形，然后开始崩塌，裂缝在两人面前炸开，冲击波将两人同时向后掀飞，空之律者在空中翻转了半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还来不及重新升空，姬子已经从天而降。

神陨剑拖着近乎白炽的尾焰，朝着她坠落的轨迹劈了下来。空之律者仓促抬手，在头顶凝聚了一层空间壁垒——但这一次壁垒在剑锋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剑刃穿透壁垒，带着她整个人砸向地面。

主草坪上炸开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塌陷坑。

泥土和草屑如雨般落下，空之律者仰面躺在坑底，白发散落在碎石之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虚数空间的裂缝就在她身侧不到两米的位置——那道被劈碎了一半的裂口还在发出不稳定的嗡鸣，边缘翻涌着垂死的紫色光弧，像是风中残烛。

她用手肘撑起身体，金色瞳孔里第一次闪过了某种不属于律者的情绪。

这个女人，这个连完整女武神之躯都没有的人类，用一把剑、一套装甲和一条命，硬生生把她从高空中拽了下来。

姬子落在了她身前。

神陨剑高举过头。

疾疫宝石的暗红光芒在她体内像一头挣脱了所有锁链的野兽，沿着装甲的纹路一路狂涌到大剑的刃口，整把剑烧成了一道近乎白炽的咆哮火焰，剑身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变形，发出低沉的轰鸣。

神陨剑落下。

空之律者闭上了眼睛。剑刃没有刺穿她的身体。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她耳边炸开，碎石飞溅，泥土被高温烧成了熔融状。

她猛地睁开眼睛——神陨剑插在她头上不到两厘米的地上，剑刃深深地嵌入地面，剑身上的火焰还在燃烧，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焦灼的空气烫着她的皮肤。

“为什么……”

空之律者的声音只有困惑和不解。

这个人刚刚明明可以杀了自己，像当初的西伯利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