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介入

“是拓辟星穹荒域的先驱——”

第二句话,树影消散。一辆列车的轮廓从光芒中驶出,车轮碾过虚无,碾出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那些轨迹上残留着他的气息,是第一个踏入无人之地的勇气,是在荒芜中踩出道路的决绝。

“是身载不朽权柄的龙裔。”

第三句话,列车隐去。

他头上的龙角亮起金色的纹路,身后的龙尾彻底展开,身后隐隐约约浮现出巨龙的身影。

“是巡猎世间邪祟的锐锋。”

第四句话,他的周身骤然变得凌厉。那不是刀刃的锋利,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纯粹的、像是“猎杀”这个概念本身具象化之后的形态。

一颗流星的虚影划过虚空,带着必中的决意,带着不留活路的冷酷,带着巡猎者独有的、不死不休的执念。

“是大笑戏谑命运的愚者。”

第五句话,那股凌厉的气息忽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飘忽不定的感觉。

虚空中响起一声轻笑——不是嘲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看穿了命运所有把戏之后、依然选择大笑的、近乎疯狂的洒脱。一张面具的虚影在他的脸上一闪而逝,嘴角上扬的弧度里藏着对一切既定剧本的不屑。

“——借用存在之权柄。”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存在之权柄在他体内涌动。

——

意识之海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不,不是深。深是一个有尽头的词。这片海没有尽头。它像是一个无限增殖的迷宫,每一条走廊都会分叉出更多的走廊,每一个房间都会打开更多的房门。那些生命的记忆碎片像是活的一样,它们在他的感知中流动、旋转、重组、分裂,不断地变换着形态和位置。

墨云的意识沉入其中。

第一层。那些记忆还很新,很亮,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覆盖在海面上。他穿过它们的时候,那些碎片轻轻地震动了一下,像是在试探他的来意。他没有理会它们,径直向下。

第二层。这里的记忆更古老了,颜色也更深了。它们不再像雾气,而像是浓稠的、缓慢流动的泥浆。每前进一寸,他的意识都会被那些记忆黏住、拖拽、试图将他拉入其中。他能感觉到那些记忆在低语,在诱惑,在告诉他——“留下来吧,成为我们的一部分,这里很温暖,这里很安全,你不用再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