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手边的防辐射铅板挡在蒸馏器前时，沸腾的药剂恰好喷溅在钢板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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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黄碱浓度下调3%。"他抹掉溅到眼皮上的药液，"用冷藏库最底层那批过期的止痛片替代。"

周管理员突然抱着半箱结霜的药品冲进来，防护服上还粘着冷库的冰碴。

赵药剂师接过药品时，发现包装盒上的生产日期被特意用红笔圈了出来——这是牟轩上个月要求所有药品做的特殊标记。

当第十支改良药剂注入昏迷最久的患者体内，孙医学生突然举起监测仪："血氧饱和度回升到90%！"他沾着荧光粉的防护服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手里的《变异体致病图谱》不知何时被添上了十七页手写注释。

钱护士的计术绳结突然发出脆响。

当第三十六颗塑料珠染成星空蓝，东南角病房的隔离帘终于升起。

顾医生脖颈的蛛网纹路被激光笔烧灼成灰白色疤痕，身下的琥珀色晶体在紫外线灯照射下显露出模糊的鹰翼图案。

"立即焚烧所有带这个标记的晶体。"牟轩将图案扫描进平板时，余光瞥见沈瑶正在悄悄处理墨蓝色的血迹。

她缠着止血带的手腕灵巧地翻转，将污染的棉球丢进特制的铅盒。

七天后，当最后一名患者停止咳血，赵药剂师发明的紫色药剂已经装满了半个冷库。

孙医学生在救治过程中整理的《应急医疗手册》，此刻正被复印机批量印制，封面上还带着变异蝙蝠皮特制的防水涂层。

"这是你要的物资清单。"周管理员难得主动找到牟轩，平板上的库存统计表新增了药品分类模块，"不过退烧药存量只够支撑两周..."

牟轩的目光在"麻醉剂"那栏的红色预警上停留片刻，耳边突然响起时间异能残留的嗡鸣。

他望着窗外正在操练的新医疗队——钱护士正在教幸存者用变异藤蔓编织止血带，她手下的计数绳结已经串到第九十八颗塑料珠。

沈瑶的指尖突然抚上他紧锁的眉头。

两人防护服相触时，牟轩闻到她袖口残留的墨蓝色药水味道，那颜色与病毒晶体里的鹰翼图案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