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转身时,作战服领口内侧的麦穗刺绣擦过牟轩的手背——那是他们上个月在粮仓死战三昼夜后,她用染血的缝线绣的平安符。
"城南避难所有个医疗器械商。"沈瑶将卫星电话的加密频道旋钮转到7.6MHz,"上个月救过他的运输队。"她说话时锁骨处的麦芒状凸起在战术背心下微微起伏,像是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生命体。
牟轩的军靴碾碎地面积冰,时间异能让他在0.3秒内预演了十七种物资分配方案。
当第二只变异乌鸦撞上装甲车防弹玻璃时,他扯下医疗地图在肿瘤医院的位置画了个血红的叉:"两小时后在二号哨站汇合。"
返程的装甲车碾过结冰路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孙医学生抱着残缺的血液分析仪缩在角落,那些缺失的传感器接口像张开的黑色嘴巴。
钱护士突然尖叫着跳起来——她背包里过期的镇痛剂正在渗出诡异的荧光液体。
当基地探照灯刺破雪幕时,周物资管理员正踩着成箱的葡萄糖输液袋清点战利品。
他刻意把完好的心电监护仪藏进仓库最深处,却没发现牟轩腕表反射的冷光早已记录下每个零件的存放坐标。
沈瑶在装甲车残存的暖气片旁按下通话键,卫星电话的静电杂音里突然传来熟悉的沙沙声。
那是他们上个月在无线电静默区听到过的特殊频段干扰,当时整支侦察队的人皮都被剥成了风干的战旗。
"这里是夜莺。"她对着话筒说暗语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领口的麦穗刺绣。
通讯器突然爆发的电流声让整个车厢充满烧焦的橡胶味,而五百米外的雪原上,某个伪装成冰棱的信号屏蔽器正在持续闪烁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