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天前就发现某些遭到污染的种子反而萌发更快，这个危险猜想此刻在培养皿中得到验证。

淡金色胚根刺破种皮时，监控器突然发出警报——芽尖正在释放微量伽马射线。

"别动！"牟轩抓住她要关闭警报的手。

两人交叠的掌心里，幼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第二片真叶，辐射值却随着生长逐渐降低。

沈瑶耳后的碎发扫过他渗血的绷带，混着血气的暖意突然笼罩了她悬空的双脚——牟轩拦腰抱起她在旋转，打翻的营养液在防菌地板上泼洒出璀璨星河。

欢呼声撞碎在防弹玻璃上，没人注意到孟农学家偷偷藏起半袋未改良的原始土。

梁专家擦拭着腐蚀液罐的手忽然顿住，培养槽里看似肥沃的土壤深处，某种不可见的丝状物正沿着槽壁攀爬。

而在沈瑶的私人实验台抽屉深处，那枚从陷阱区带回来的破损徽章，正在辐射残留中渗出冰蓝色荧光。

防空洞改建的会议室里飘着潮湿的霉味，牟轩屈指敲击着投影在水泥墙上的数据图。

泛蓝的光晕笼罩着七张蒙尘的折叠椅，沈瑶注意到他缠着绷带的右手在"地下水储量"的红色预警区域停留了整整十二秒。

"三号试验田今天又枯了六株玉米苗。"杜农民攥着草帽边缘，晒成古铜色的后颈沁出冷汗，"井水浇下去就跟漏了似的，土里像藏着看不见的嘴。"

梁土壤专家突然把腐蚀液罐砸在铁皮桌上，惊得范种子收集者怀里掉出两包鼓鼓的南瓜种。

这个总爱私藏种子的男人慌忙用脚踩住包装袋，却被沈瑶用辐射检测仪精准勾到了自己跟前。

"地下十五米有渗水层。"梁专家用激光笔戳着投影，紫色光点在某处断层反复灼烧，"给我三吨硝酸铵，能把岩层炸出裂缝。"

孟农学家拍案而起时撞翻了保温杯，褐色的自制肥料泼在数据图上。"胡闹！

震动会让种子库坍塌！"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向角落，正在打盹的罗管理员吓得把钥匙串掉进了排水沟。

牟轩抬手截断争执，战术手电筒的白光扫过众人："钟技术员，农科院的地下灌溉系统图纸。"

缩在阴影里的眼镜青年下意识捂住背包，"那、那是机密......"话音未落，沈瑶已经用镊子夹着枚辐射超标的番茄种晃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