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站外传来乌鸦扑棱翅膀的声音,月光把防盗窗的影子投在他侧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棱角。
牟轩的手指在战术地图上划出一道银光,任世荣看着那道停在柴油商坐标点的寒芒,喉结重重滑动了一下。
他藏在夹克里的左手正死死攥着速效救心丸药瓶,塑料外壳在掌心压出月牙形的红印。
"凌晨两点,废车场北门。"牟轩将一枚微型定位器拍在桌上,金属桌面的震动让任世荣膝盖发软。
他知道那个浑身刺青的柴油商——上周有人在排水沟里发现情报员小张时,他的指甲缝里嵌满了车用齿轮油的碎渣。
暴雨在任世荣踏出安全屋时泼了他满脸。
他按着定位器指示拐进第七个巷口,腐坏的排水系统让积水漫过脚踝。
三十米外,柴油商的老式卡车正在雨幕中亮着昏黄的雾灯,车尾挂着块"二手农机"的锈铁牌。
牟轩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起淡金色波纹,任世荣左耳里的微型通讯器突然传出刺啦电流声。
这是时间回溯启动的征兆——当牟轩看到卡车底盘闪过红外瞄准镜的反光时,他已经让时间倒退了十二秒。
"走西侧配电箱。"牟轩的声音让任世荣在第四个巷口猛然刹住脚步。
雨水顺着他的后颈流进衣领,原本要踏进光圈的右脚硬生生转了个方向。
二十秒后,两个持消音手枪的黑影从他们预设的埋伏点钻出来,在空荡荡的巷子里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