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密信风云初现

苏婉将鎏金令按在舆图缺失处,令牌竟吸饱血珠生出圈细密的金丝。

窗外忽有马蹄声踏碎晨雾,三十六个赈灾点的铜铃同时无风自鸣,惊得江面八百盏新放的河灯齐齐转向相府方向。

"烦请三哥往京郊走一趟。"苏婉突然将裂开的木簪按在彩云纹中心,簪头渗出三滴琥珀色的松脂,"听说太后母家的祭田里...种着全京城最艳的红粟花。"

林恒的剑锋削下半片染血的窗纸,纸屑飘落处恰是舆图标注的漕运暗渠。

远处传来官府开衙的鼓点声,混着江风送来的檀香味,将议事厅梁柱的震颤压成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赵大人今早该押送最后一批赈银出城。"三少爷系斗篷的动作忽然顿住,五指在铜扣上掐出个月牙形的凹痕,"他府上师爷...似乎格外关心栈桥的承重木料。"议事厅的铜铃忽地止了震颤,赵大人裹着身沾满雪沫子的靛蓝官袍闯进来,腰间鱼袋上的银链子缠住了门环。

他胡乱抹了把冻得发青的脸,从袖中抖出半卷浸湿的文书:"城西三十里亭的驿马全换了钉铁掌的,说是防着雪天打滑——可那马蹄印子深得能养鱼!"

林恒剑尖倏地挑起桌案上的檀木算盘,二十三枚血珠凝成的珠子"啪"地砸在舆图缺失的漕运口。

小荷突然指着赵大人官靴上沾着的红泥叫道:"这土腥味...和今早送粮车辕上蹭的一样!"

"本官寅时查库时撞见个怪事。"赵大人解开鱼袋倒出把金瓜子,其中两颗竟裹着彩云纹样的糖衣,"说是押送赈银的箱子,内层隔板用的全是陈年柳木——这种木头最招白蚁。"

三少爷突然扯断斗篷上的彩线,五色丝线坠入炭盆时腾起股药香。

苏婉腕间的鎏金令陡然发出蜂鸣,令牌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针眼小孔,正与赵大人带来的文书破损处严丝合缝。

"他们在栈桥承重柱里填了东西。"林恒的剑鞘重重戳向舆图某处,木屑纷飞间露出半枚火漆印的残痕,"今日运粮的马车比往常重三成,若是走新修的栈桥..."

窗外忽传来瓦片碎裂声,赵大人带来的侍卫在庭院里高喊:"有野猫撞翻了祭器!"可苏婉分明看见林恒的剑影扫过窗棂时,带落了三根染着丹蔻的指甲。

"烦请赵大人改走青龙闸。"苏婉将裂开的木簪尖蘸了松脂,在舆图上划出道新月状的标记,"就说江面浮冰损了栈桥基座——烦劳您那位爱打听的师爷,亲自去验看柳木箱子里的白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