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商帮按货值抽成,但苗寨独有的计量符作为加密手段。";苏婉突然掀开《山河志》摹本,背面竟是用显影茶绘制的利益分成表,";每经手一道关卡,计量符便多添一笔——比如这蛇目石上的七道刻痕,正对应七成纯利。";
茶案突然震动,岭南舵主袖中滑出半块翡翠对牌,正卡进方案图的漓江码头凹槽。
这是苗寨百年未动的备用商印,苏婉特制的显影茶痕在翡翠表面浮现出三组数字——正是昨日被酒液浸出的暗码。
未时三刻,相府角门闪过道黛色身影。
四少爷的贴身小厮揣着江氏商帮的鎏金腰牌,将一叠誊抄的货运账册塞进大厨房的柴垛。
账册末页的苏婉私印,赫然是用她掉落的铜钱模子拓印的。
";听说了吗?
西跨院的账房先生都被赶出来了。";洒扫丫鬟的闲话飘进会客厅时,苏婉正对着漕运图校准计量符。
她手中银簪突然戳破图纸某处——那里本该标着蜀地丝帛换波斯琉璃的兑换比,此刻墨迹却洇成了江氏商帮的船锚标记。
暮色染红窗棂时,阿福慌张地举着片焦黑桑叶闯进来。
叶脉间用铁水浇铸的暗码,正是苏婉与刑部暗桩约定的警报信号。
她抚过《山河志》摹本上新添的裂痕,指腹沾到的松烟墨里混着丝血腥气——与三日前林恒袖口沾染的如出一辙。
更漏滴到戌时初刻,会客厅的青铜兽首香炉突然倾覆。
苏婉扶正香炉时,发现炉底粘着半片带牙印的荔枝壳,壳内壁用胭脂写着";四房";二字。
她猛然掀开今晨收账的紫檀匣,本该存放着各商帮契书的夹层里,赫然躺着江氏商帮特制的镶金线船模。
院墙外忽起喧嚣,苏婉推开雕花窗的刹那,正撞见四少爷的马车碾过她埋暗桩的东墙根。
车帘翻飞间,半截江氏商帮的鎏金腰牌闪进暮色,而墙根新翻的泥土里,隐约露出誊抄账册的朱砂批注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