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外传来磁砂摩擦声,二十八个工匠的脚步声正在星图方位移动。
";你要的琉璃盏。";他突然将冰裂茶盏推过沙盘,霜花在案几上蜿蜒出漕运图,";当年官道刺杀现场,摔碎的茶盏也是这种冰裂纹。";
苏婉握磁砂的手顿了顿。
小菊机灵地捧来磁石算筹,算珠碰撞声里,沙盘裂缝突然渗出黑水。
林恒看着水中浮起的磁砂颗粒,终于伸手按住苏婉正要擦拭疤痕的手背——那根本不是烫伤,是密密麻麻的磁砂穿刺旧痕。
";磁砂辨忠奸。";他指尖掠过她腕间旧伤,沙盘里的黑水突然旋转着吞没铜钱,";就像流言分虚实。";九星连珠灯骤暗,楼下传来工匠们齐声念诵磁砂经的嗡鸣。
小菊突然掀开磁石账本,辽东火砂在纸页间烧出焦痕:";姑娘看,这些灼痕走向像不像运河暗渠?";她耳坠磁石吸起三粒朱砂,正落在沙盘标注太子别院的位置。
暮色中的磁雀阁突然震颤,二十八盏磁砂灯同时指向东南。
苏婉腕间疤痕泛起幽蓝,林恒袖中磁石佩竟与她腰间磁石算筹产生共鸣。
运河沙盘裂开的细纹里,渐渐浮出半枚带磁砂的袖箭残片——与当年刺客所用完全一致。
";琉璃经不得火炼。";林恒突然将冰裂茶盏倒扣在残片上,";但磁砂...";他话音未落,盏底突然显出暗红纹路,正是世家大族族长的私印图案。
阁楼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菊耳坠磁石突然转向窗棂。
苏婉与林恒同时按住沙盘边缘,九星连珠灯映得两人影子在星图上重叠成展翅的磁雀。
运河暗渠标记处,辽东火砂正在琉璃盏里烧出妖异的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