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的玄色披风掠过燃烧的粮车，斩马刀劈开最后两道鹿砦。

他看见敌将滚落马背，铠甲缝隙里渗出的血水正被磁粉染成诡异的蓝紫色。

两名弓弩手刚要放箭，苏婉突然掷出磁石簪，精准打偏了弩机方向。

"；留活口！"；她的绣鞋踩过仍在抽搐的战马，染血的裙裾扫过敌将扭曲的脸，"；祭坛的星图还没..."；话音未落，敌将突然咬碎后槽牙里的毒囊，青黑色的血沫喷在苏婉的银狐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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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更鼓响起时，溃散的北狄骑兵在狼山隘口撞上了自己埋设的绊马索。

苏婉站在箭楼残破的栏杆前，看着二十车混着磷粉的黍米终于燃尽。

寒风吹散她鬓角的碎发，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枚吸满磁粉的银簪，此刻正牢牢指着正北方未标注的河道。

林恒带着夜露的气息从背后拥住她，铠甲上未干的血迹渗进她鹅黄衫子。"；三百人对两千骑，"；他的呼吸扫过她结冰的耳坠，"；明日全京城都会传颂苏老板的捷报。"；

苏婉的后背微微发僵。

远处未熄的火光里，她看见敌将的尸体被抬过沙盘标注的狼山缺口。

那具尸体右手紧握成拳，指缝间隐约露出半片硝制的人皮——正是沙盘上缺失的漕运支线图。

"；他们真正的目标..."；苏婉突然挣脱怀抱，磁石簪在掌心发出尖锐蜂鸣。

林恒按住她颤抖的肩膀时，哨兵急促的号角声撕裂了胜利的余韵——北境天际线泛起诡异的青灰色，那是大军压境时火把连绵成的光海。

敌将僵直的左手垂落在担架边缘，尾指残留的朱砂正与苏婉簪头的磁粉产生共鸣。

五十里外的冰川裂缝中，北狄巫医割开第八匹白狼的喉咙，祭坛星盘上的磁针突然转向京城粮仓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