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苏婉探暗探:反制司礼监试探

";笔墨易腐,不及盐铁实在。";她故意让半片碎帛从袖中滑落,帛角隐约露出司礼监特有的青鸾纹,";今日还要给丽妃娘娘送两匣子镜面宝石,据说能照出人后脑勺的碎发呢。";

暮鼓撞响第六声时,苏婉站在角楼风口。

她看着李公公的朱轮车调转方向往内务府去,知道那车今夜必定要绕道西华门——司礼监在宫外的私盐仓库就在那条道上。

香囊突然被风吹开系带,玉扣滚落在青砖缝隙里。

苏婉蹲身去捡时,嗅到砖缝里残留的沉水香,这种价比黄金的香料整个京城只有林恒的书房在用。

她捏着玉扣的手指顿了顿,檐角铜铃正将最后一线暮光切碎成冰渣。

铜铃碎响坠地的瞬间,苏婉肩头突然压来沉水香的重量。

玄色锦貂大氅裹着寒气覆住她单薄的身形,林恒的银护甲正扣在她锁骨凹陷处,";昨夜丑时三刻,朱雀门当值的禁军换了三班岗。";

苏婉攥着玉扣的指节发白。

她能看清林恒瞳孔里映着的自己——鬓边沾着西华门墙头的青苔碎屑,那是跟踪李公公马车时蹭上的。

";丽妃宫里的镜面宝石照得出人影,可照不出人心。";林恒突然扯开她腰间香囊,暗袋里掉出半截青鸾纹帛布,";司礼监存档密件的用纸浸过黄连水,你袖口沾的墨迹发苦。";

檐角冰凌折断的声音刺破暮色。

苏婉望着他腰间晃动的王府鱼符,想起三日前暗探首领说的话——";那位林大人上月查抄的私盐船,舱底压的可是辽东战马铁蹄";。

她伸手去够飘落的帛片,腕间翡翠镯撞在青砖上裂成两半。

";相府庶女就该安分守己!";林恒靴底碾过翡翠碎片,惊飞角楼栖着的寒鸦。

他脖颈暴起的青筋像运河漕运图上的支流,";你以为李公公书房当值的哑仆真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