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的剑在午时三刻发出清越的嗡鸣声,他正用剑尖挑开陈族长最得意的盐铺匾额。
匾额后藏着半卷浸过砒霜的账本,每页亏损数额都对应着苏婉收购的产业。
“听说族长今早摔了最爱的翡翠烟杆?”他对着檐角潜伏的暗卫轻笑,剑穗银铃震落瓦缝间偷听的灰鸽。
当夕阳将“苏记云锦”的匾额镀上金边时,三十六口贴满符咒的棺材正从陈家祠堂抬出。
苏婉染着新蔻丹的指尖划过地图,在标着“废弃盐井”的位置重重一点。
那里不知何时立起了她的织染学堂,屋檐下垂着的紫晶璎珞正巧拼成海寇密信上的蛇形图腾。
林恒的剑突然映出十里外紫色狼烟,这次烟柱竟扭曲成苏婉发髻上的银簪形状。
“陈家往海边派了十八匹快马。”他说话时,剑尖挑开苏婉特意留下的檀木匣,里面躺着半块浸透辣椒水的暹罗紫晶,正好补全族长夫人摔碎的头饰缺角。
暮色再次降临之际,苏婉踩着染坊青砖上新淬的朱砂纹路,听见城楼传来变了调的鹰哨声。
她腕间鲛绡掠过新挂的三十六盏琉璃灯,灯光将砒霜写就的人名投影在墙上,每个名字都笼罩在燃烧的狼头图腾里。
陈族长攥着翡翠烟杆的手指节发白,祠堂飘来的纸钱灰沾在他冷汗涔涔的额头。
当管家捧着碎成三截的族谱跪在面前时,他镶着黑曜石的扳指突然迸裂,飞溅的碎玉在青砖地上拼出个歪歪扭扭的";苏";字。
";二叔带着分家的人在码头闹事,说咱们运暹罗货的船队......";管家话音未落,染着蔻丹的账本已摔在陈族长脚下。
泛黄的纸页间,本该记录私盐交易的墨迹遇风化作朱砂,每笔虚账都变成苏婉收购产业的契书编号。
三日后恰逢漕运开市,苏婉乘着缀满紫晶璎珞的轿辇经过商会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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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名绣娘扬手展开十丈长的云锦,遇阳光竟显出海寇联络的星象图。";陈记盐铺往暹罗贩的可不止香料。";她指尖轻弹,染着辣椒水的银针将云锦挑破,藏在夹层里的私盐账簿纷纷扬扬落进围观人群。
林恒的剑在此时发出龙吟,他玄色衣摆扫过商会匾额,震落的灰尘在账簿堆里聚成三十六星宿。";陈族长三年前往宫里送的暹罗紫晶......";剑尖挑起半块浸透砒霜的矿石,";掺的可是会蚀骨的缅铁。";
人群轰然炸开的声浪中,陈族长镶着狼头图腾的马车正被七个米铺掌柜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