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林恒忽然捏着她后颈迫人抬头,眸中翻涌的却是比江水更深的痛楚,"当年你跪在雪地里求我救你娘亲时,眼里可没有半分惧色。"
惊雷劈开浓云,血雨砸在甲板上泛起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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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帮主狂笑着砍断缆绳:"老子早想尝尝漕运总督的脑髓!"他钢刀挑开的舱板下,三百倭寇弯刀映着苏婉失色的面容。
林恒的吻就是在这时落下来的。
带着铁锈味的唇舌撬开她紧闭的齿关,将腥咸的血与泪都吞入咽喉。
他玄色大氅裹住两人时,苏婉摸到他后背插着的三枚燕尾镖——正是她昨夜派人刺杀宋文昌的暗器。
"你要权,我给你。"林恒咬着她的耳垂将虎符塞进襦裙暗袋,掌心伤口渗出的血染红雪白绢帕,"但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他挥剑斩断船帆时,腰间忽然坠下半块紫藤玉佩,与血泊中那朵残花拼成完整并蒂莲。
倭寇的嘶吼声突然变成惨叫。
二十艘蒙冲斗舰撞破火墙,船头立着的竟是本该在宗人府圈禁的靖南王。
他脚下跪着的宋文昌满脸血污,手中还攥着截断指——正是当年刻下漕运暗印的那根。
"婉儿可知最毒的诱饵要用金丝裹?"靖南王笑着碾碎那截断指,粉末混着血雨洒在苏婉额间,"林掌事给你虎符那夜,在本王榻上可没这般深情。"
潮水突然倒灌,苏婉看着林恒刺向靖南王的剑锋在空中硬生生转向,将自己左肩捅了个对穿。
剧痛中听见他在耳边呢喃:"紫藤院埋着的除了簪子,还有你娘没写完的......"
倭寇弯刀劈下的瞬间,赵帮主突然狂笑着点燃身上火油。
冲天火光里,苏婉看清林恒用血在甲板上画的图案——正是她找了十年的生母遗物,半幅藏着前朝玉玺踪迹的《江帆楼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