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下方，人群彻底疯狂了。他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统一的、非自然的灰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填入了某种集体意识的狂热。

“抓住他！！” “献祭他！！” “为了永生！！！”

那呼喊声重叠在一起，不再是人类语言，而是成千上万被蛊惑灵魂发出的嘶鸣，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震得温暖脚下的石地都在轻微颤动。他被这声音包裹、挤压，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到无数张面孔——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扭曲成同一种极度兴奋、贪婪到狰狞的表情。他们的眼球以完全相同的、非人的节奏转动着，最终死死锁定了他。

那一瞬间，温暖感到皮肤上传来冰冷的触感，仿佛真的有无数无形的、粘滑的触手和铁链从那些目光中伸出，缠绕上他的四肢，勒紧他的喉咙，甚至试图钻入他的骨髓。

一种不属于他自己的、庞大的“罪孽感”和“被审判”的恐惧，如同漆黑的冰潮，从他心底最幽暗的角落翻涌而上，几乎要冻僵他的心脏，碾碎他的理智。仿佛他存在的全部意义，真的就只是为了在此刻被毁灭，成为某个邪神苏醒的食粮。

不！不是这样！

温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不能崩溃，更不能让这个世界现在崩塌。渺风的残魂在此，意味着小何的魂魄必定被拘禁在附近某处。而他手腕上那串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如同烙印般的暗红色倒计时，正冰冷地提醒着他：找到小何的残魂是第一要务，其次……是找到苏贝克。

苏贝克……他猛地想起一个极其细微的特征。

苏贝克的左胸上方，贴近锁骨的地方，有一颗极小的、形状不规则的痣，平时被衣服遮掩极难发现，若非极其亲近之人绝不会知道。但若是用手触摸，那细微的凸起感或许……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祭坛中央，那个被腥红绸缎紧紧捆绑、如同精美祭品般的雪白躯体。红绸深陷进苍白的皮肉里，形成一种诡异而残忍的美感。就在那裸露的左胸上方，火光摇曳下，似乎……真的有一小块极不起眼的暗色阴影！

温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强迫自己冷静，趁着台上渺风张开双臂，煽动人群陷入更高潮的疯狂，嘶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