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他闹就怕他笑,这句话充分说明了恐怖给人带来的极度刺激。
秦广王笑过之后,摆了摆手,?灵就显现出了轮廓,一闪之间消失了。他并没有说什么,仅仅是一个眼神,这?灵就已经洞悉了主子的意思。
阴冷潮湿的囚牢深处。 冰冷的石板紧贴着温暖的脸颊,粗糙的颗粒混合着污秽的泥水,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渺风那只由纯粹怨气凝结而成的靴底,沉重得如同万载玄冰雕成的山岳,死死碾着他的头颅,颅骨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死亡的冰冷触须已经缠绕上他的脖颈。
就在这意识即将沉入无边黑暗的档口,温暖被挤压得仅剩一丝缝隙的视野边缘,捕捉到了一双鞋。
云纹流转,纤尘不染,仿佛不属于这片污秽之地。它们就那么凭空出现在距离他眼球不足三寸的地面上——是?灵!
渺风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缕突兀的气息,他那由黑雾构成的模糊面容转向?灵的方向,发出一声饱含轻蔑与暴戾的嗤笑:“呵!秦广那老匹夫就派你这么个影子来看戏?还是来给这不知死活的小虫子收尸?”
他脚下的力量骤然加重,怨气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温暖的头颅深处,意图将他最后一点意识也彻底冻结、碾碎!
温暖的脸被挤压得完全变形,嘴唇破裂,鲜血混着污泥淌下。然而,就在这濒死的剧痛和窒息中,他竟然硬生生从喉管深处挤出几个模糊不清、带着血沫的气音,像是从地狱缝隙里挤出来的嘲讽: “怎……怎样?小命……还在不?”
?灵的身影如同没有实体的水墨,无视了渺风那足以冻结生魂的恐怖威压,贴着冰冷的地面,以一种违背物理常理的姿态,极其自然地“流”到了温暖被死死踩住、紧贴地面的头颅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