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
或者说,他感知到了那个“存在”。
在那魂魄溶解的粘液最深处,在一切混乱与痛苦的源头,并非另一张更大、更扭曲的嘴。那里悬浮着……一道“痕”。
一道空间本身的裂痕?一个概念性的孔洞?它非黑非白,边缘流淌着无法定义的混沌暗流,仿佛能吸收所有试图理解它的光线与思维。它不像周围的嘴在表达任何情绪或欲望,它只是存在。冰冷,寂静,如同亘古未变的宇宙伤疤。它更像一个……通道?一个用于“观测”的孔?
一股远比亿万魂魄叠加的哀嚎更冰冷、更宏大、更漠然无情的“意志”,正透过那道静止的“痕”,静静地、不带任何情感地“回望”着炽烈。
那目光中没有敌意,没有好奇,没有探究。只有一种……如同人类俯瞰显微镜载玻片上挣扎的微生物,或者宇宙本身注视着星系生灭般的、纯粹的、令人灵魂都要冻结成粉末的漠视。
炽烈周身燃烧的、象征力量与生机的微光,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曳、黯淡了一下,仿佛被那目光的绝对冰冷所侵蚀。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几乎被他遗忘的寒意,悄然爬上脊椎。
但旋即,一股更扭曲、更狂暴的兴奋猛地压倒了那丝寒意!找到了!就是它!能让诸天神佛都为之颤栗的核心!他强行驱散那漠视带来的不适感,将之转化为更炽烈的占有欲。
“好!好得很!” 他低吼着,声音因激动而嘶哑,“这玩意儿……再叠加一下我逆鳞本源的精粹灵力,炼化出的凶兵,足以让整个H国永坠无间,在业火与绝望中哀嚎!” 他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那核心深处的冰冷注视带来的不适感,自言自语中带着残酷的快意,“水深火热?那太温柔了……我要的是……炼狱重塑!”
话音刚落,他伸出覆盖着细密暗金鳞片的左手,五指如钩,对着虚空狠狠一抓!
“吼——!!!”
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空间被强行撕扯、规则被暴力扭曲的恐怖震颤!那三十层楼高的凝胶巨怪——万口之渊——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核心,猛地向内收缩!果冻般的质地疯狂乱颤,激起滔天巨浪般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