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唯一的旋律,而中央那个巨大的、喷吐着灼热烟气的空洞——电梯井——便是它最终章的回响之处。
碎裂的大理石地砖从边缘剥落,无声坠入那片纯粹的黑暗,许久,才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回音,如同深渊深处传来的、满足的叹息。
“嘎吱——轰隆!”
支撑旋转平台的巨大轴承在烈焰持续的炙烤下,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彻底扭曲、断裂!
整个平台猛地向一侧倾斜、沉降!桌椅、尸体、燃烧的残骸,汇成一股毁灭的洪流,尖叫着、翻滚着,轰然撞向电梯井的围栏!
坚固的不锈钢围栏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扭曲,豁开一个巨大、狰狞、边缘翻卷如獠牙的裂口。
深渊的气息——混合着焦臭、血腥和冰冷混凝土的味道——猛地从这个裂口中喷涌而出。
浓烟如同翻滚的黑色巨蟒,在倾斜燃烧的平台上肆虐。侥幸躲过第一波死亡洗礼的幸存者们,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榨取出求生的本能。
他们在浓烟烈火中摸索、冲撞、哭喊,像没头的苍蝇,本能地涌向记忆中楼梯间的方向,哪怕那里同样火光冲天。
林兰悬浮于高天之上,冰冷的夜风拂过她毫无波澜的脸颊。下方是沸腾的熔炉,是绝望的悲鸣,是生命在烈焰与深渊边缘上演的最后一出混乱戏剧。
这幅末日图景映在她眼中,却只让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看到期待已久的实验材料就位时的,冰冷的确认。
她缓缓抬起了左手腕。腕上,一只造型极简、泛着哑光冷银色的手环,如同第二层皮肤般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