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死死盯在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惨白月光下。
那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实体,却比任何猛兽更令人胆寒。无数道冰冷、贪婪、非人的视线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沉重地挤压着他的每一寸神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碾碎。
“嗬……”一声压抑着极致痛苦的喘息从喉咙深处撕裂而出。
心神剧震之下,脚下的大地仿佛瞬间变成了吞噬一切的流沙!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后仰,噔!噔!噔!踉跄着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又沉又痛。最后一步,支撑腿的膝盖骤然一软,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砰!”的一声闷响,他右膝狠狠砸向冰冷坚硬的地面!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上半身向前猛扑。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让他反手闪电般拔出那柄森白的骨剑——那剑身仿佛由无数细小的骸骨扭曲熔铸而成,散发着令人齿冷的寒意——狠狠向地面刺去!
“嗤——嚓!”
刺耳的摩擦声撕裂了夜的死寂。骨剑锐利的尖端深深楔入地面,碎石和尘土应声飞溅。老胡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攥住那冰冷、微微震颤的剑柄,骨节因过度用力而凸起泛白,整个人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全靠这柄邪异的骨剑支撑着才没有彻底倒下。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了刀子,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冷汗混合着黏稠的血污,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
那件原本象征洁净的白袍,此刻大半已被暗红近黑的污血浸透,在惨淡的月光下,宛如一朵在死亡泥沼中盛开的妖异之花,刺得人眼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