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冰冷的铁水灌满了他的胸腔,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闪开!”
一声短促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攫住温暖的胳膊,狠狠将他向后拽去!温暖的身体完全失控地向后飞跌,脊背再次重重撞在寿衣店冰凉的门板上,痛楚让他眼前发黑。
老胡!他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挡在了温暖身前,背对着他。那只一直负在身后的手终于显露出来——并非空无一物!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件东西,似玉非玉,似骨非骨,色泽惨白,形状扭曲如一道凝固的闪电,正散发着微弱却极其纯粹、极其古老的惨白光辉,形成一个刚好护住两人的微弱光晕,将那迎面扑来的腐蚀毒烟勉强隔绝在外!
那三头怪物所有的眼睛,此刻都死死钉在了渺风和他手中的惨白法器上,发出更加狂暴、充满憎恨的嘶吼。涎液滴落得更快,路面上的腐蚀坑洞迅速扩大、蔓延,发出滋滋的声响。
老胡的声音低沉、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清晰地灌入温暖的耳中,冰冷得如同这地狱吹来的风:
“地府……暴动了。”他握着那惨白法器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那微光在怪物恐怖的威压下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这门……本该是最后的生路……”
最后几个字,被淹没在怪物惊天动地的咆哮中。
它那庞大得几乎要撑破整条巷道的畸形身躯,终于完全从裂口中挣脱出来!三颗头颅同时扬起,腐烂的眼珠死死锁定渺风和温暖,六张布满獠牙的巨口同时张开,露出深不见底、翻涌着墨绿毒气的喉咙!腥风扑面,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老胡挡在温暖身前,身体绷紧如一张拉到极限的弓,惨白的光晕在怪物恐怖的威压下剧烈摇曳。
死亡的冰冷,如同无形的手,扼住了温暖的喉咙,令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