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身体离地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了那惊悚绝伦的一幕——
渺风劈落的指尖前方,虚空竟像一张被无形巨手攥紧的黑色幕布,骤然撕裂!一道刺目的、纯粹得令人不敢逼视的幽蓝光芒,如同从九幽最深处挣脱而出的雷霆,狠狠地、笔直地烙印在虚无的正中央!
“刺啦——!!!”
一声布帛被强行撕碎的、令人牙酸骨髓发冷的锐响,震荡着空气,狠狠刮过温暖的鼓膜。
那幽蓝的光痕,竟真的像撕开了一道巨大的、无形的伤口,猛地向两侧撕裂、扩张!阴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更猛烈、更刺骨地从中喷涌而出,带着一股腐败泥土混合着万年寒冰的、令人作呕的腥寒气息。
温暖被这狂暴的气流吹得连连踉跄后退,双脚在湿滑的石阶上几乎无法站稳,后背“咚”一声重重撞在寿衣店冰冷坚硬的门板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木门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裂口深处,不再是纯粹的黑暗。那是翻滚搅动的、污浊的墨绿色阴影,如同剧毒的脓液在沸腾。里面刮出来的风都像是从千年冰山上直接吹出来的刺骨的寒风,温暖被吹的连连后退。
无数细微却尖锐到能刺穿灵魂的嘶鸣、哭嚎、绝望的诅咒……汇成一股混乱而癫狂的声浪,从那裂口中汹涌溢出,冲击着温暖的耳膜和神经,几乎要将他逼疯。
“没见过吧?”
渺风的声音穿透了阴风的嘶吼和裂缝深处的噪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玩味的慵懒笑意。
温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他。渺风微微侧过头,那双狭长上挑的丹凤眼在昏暗中眯起,嘴角确实向上挑着一抹弧度,像是在欣赏一件得意之作,又像是在品味猎物临死前的惊恐。
那笑容在幽暗的光线下,俊美得近乎妖异,也冰冷得毫无人间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