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仇恨像烈酒,灼烧着贺平的理智,也滋养着它自身。
它不需要费力去制造混乱,它只需要轻轻拨动这根名为“恨”的弦,让它发出最刺耳、最狂暴的颤音,这具躯壳就会自动走向它渴望的杀戮与吞噬。
宿主的意志,成了它最趁手的武器。
“贺哥?你…还好吗?” 一个年轻警员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死寂。他刚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初步报告。他看到了瘫倒被毯子盖住的女孩,更看到了贺平那僵硬得可怕的背影。
贺平的身体猛地一震。那低垂的头颅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年轻警员对上贺平眼睛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贺平的眼神……变了。那里面似乎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和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和空洞?
不,更确切地说,像蒙上了一层无机质的金色薄膜,瞳孔深处似乎有某种非人的东西在收缩。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贺平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绝不是一个安抚的微笑,更像是一种……看到了猎物在眼前晃动的、带着残忍兴味的弧度?
“贺哥?”年轻警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贺平(或者说,占据着贺平躯壳的存在)缓缓站直了身体。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新生的、令人不安的力量感。他抬手,动作似乎有些滞涩地揉了揉眉心,仿佛在忍受剧烈的头痛。这个动作掩盖了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更加冰冷的金色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