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怎么回事?!”
“谁开的枪?!”
“堂主!!!”
书房外,死水般的寂静被瞬间引爆!惊恐的尖叫、愤怒的嘶吼、慌乱的质问、保镖拔枪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脚步声、桌椅被撞翻的巨响……
各种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从书房门缝里汹涌而出,又在别墅宽敞的空间里疯狂回荡、叠加!
训练有素的保镖们此刻也方寸大乱,有人试图撞门,有人拔枪指着紧闭的门板不知所措,有人则本能地寻找掩体,整个别墅瞬间陷入一片极致的、混乱的漩涡!
而在那扇隔绝了生死的书房厚门之内,刺鼻的硝烟味迅速盖过了雪茄和皮革的气息,浓郁得令人窒息。
血腥味如同打翻的颜料,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粘稠而甜腻。
红木会议桌巨大的身躯在冰冷的水晶吊灯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宛如一具沉重的棺椁。
桌旁,五把象征无上权势的高背椅依旧沉默地矗立,像忠诚的卫兵,只是它们守护的对象……已不再完整。
椅背上昂贵的皮革被撕裂,露出狰狞的内里,椅面上残留着难以名状的粘稠物和破碎的布料。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混杂着内脏特有的甜腥,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顶级雪茄的余烬。
灯光,那昂贵的水晶吊灯投下的光芒,此刻如同冰冷的解剖刀,毫无怜悯地剖开着这片屠宰场。
它清晰地照亮了飞溅在华丽暗纹壁纸上的、那些还带着最后一丝体温的、不规则的红点。
它们像一幅抽象而绝望的壁画,描绘着瞬间的终结。
更触目惊心的是地毯——深色的波斯地毯贪婪地吮吸着从桌下蜿蜒流出的粘稠液体,那暗红迅速洇开、扩散,形成一片片不断扩大的、仿佛有生命的污渍,缓慢地吞噬着精美的花纹。
书房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严丝合缝,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可能的光明。只有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映不出任何星光——那弯被翻滚乌云啃噬殆尽的残月,早已彻底隐没。窗外,世界沉入了无边无际的、粘稠如墨的黑暗,仿佛被一个巨大的、贪婪的胃袋所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