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世界?”渺风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极致的轻蔑,“连同维系它最后一点虚伪平衡的那个腐朽之地——地府,都该被彻底碾碎!他所谓的审判、轮回?不过是对罪恶的另一种纵容和延续!好人未必有好报,恶魂却总能找到缝隙逃脱惩罚,甚至带着记忆转世为恶!这种畸形的体系,凭什么存在?它必须翻覆!必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尖锐,随即又诡异地低沉下来,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只有彻底的毁灭,才能孕育出真正的新秩序。而这一切,就从……这里开始。你愿意成为这伟大新纪元的基石吗,温暖?”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那眼神不再是邀请,而是不容置疑的征召,带着一种要将她灵魂都吞噬进去的狂热。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夜,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风在高楼间呜咽穿行,卷起地上的尘埃和枯叶,发出鬼祟的沙沙声。
一片巨大的、不祥的乌云如同贪婪的巨兽,缓缓吞噬了大部分月亮,只吝啬地留下惨白、冰冷的一小弯残月,孤悬天际,投下扭曲而模糊的光影。
在废弃工地冰冷的水泥墩子阴影里,一双不属于人类的、闪烁着暗金色幽光的眼睛,正警惕地窥视着四周。
这是一头修炼了数百年的虎精,皮毛在阴影中呈现出黯淡的灰黄色条纹。它受了伤,气息有些萎靡,此刻最需要的是一个温床,一个能暂时容纳它精魄并汲取力量的容器。
一个穿着打扮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轻人,趿拉着破旧的运动鞋,裹着一件不合时宜的薄外套,瑟缩着肩膀,低着头匆匆从虎精藏身的角落旁走过。他嘴里似乎还含糊地念叨着什么,神情紧张而懦弱,典型的城市边缘人。
就在他经过的瞬间,虎精猛地吸了吸鼻子。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气息钻入它的鼻孔——并非强者的阳刚,也不是恶徒的污浊,而是一种罕见的、未经世事打磨的“通透”体质,灵魂带着一种近乎愚蠢的“空白”,对附身者而言,就像一把钥匙恰好插入一把生锈但结构完好的锁。
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