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太少,恶意太多,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渡鸦的脚踝上,系着一卷粗糙的黄纸。
同一时间,在遥远、幽深的地底某处,渺风正用一块沾着暗色液体的布,缓缓擦拭着自己苍白手指上沾染的、不易察觉的污迹。
他的面前,一只形态几乎完全相同的血瞳渡鸦正安静地立在一根枯骨上。
渺风拿起那枚温润却带着寒意的私印,云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诡谲的光泽。他没有任何犹豫,极其郑重地、将印重重按在了这只渡鸦的脚踝内侧。
“去吧,找到他。”渺风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心力。渡鸦无声地振翅,融入更深的黑暗。
渺风疲惫地闭上眼,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印的边缘。这么明显的送分题,温暖不会是看不出来吧?这个念头带着一丝自嘲般的苦涩和极其沉重的期望。
他不能明说,甚至不能留下指向明确的线索。那个掳走苏贝克的“东西”……或者“存在”,其感知力超乎想象。
任何直接的联系都可能瞬间暴露,带来灭顶之灾。他只能赌,赌温暖的直觉,赌他们之间那点微妙的、难以言喻的默契。这只渡鸦,是他能送出最隐晦、也最关键的指向标。
温暖强压下心头因苏贝克失踪而翻涌的暴戾和因渡鸦诡异而升起的寒意。
他小心翼翼地解下黄纸,渡鸦在他触碰纸张的瞬间,血瞳似乎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种死寂的凝视。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烧焦的木炭或干涸的血勉强涂抹而成,内容指向城外一片早已废弃、传说闹鬼的乱葬岗。这信息本身让温暖的心沉了沉,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这张纸本身。
它入手冰凉刺骨,那寒意仿佛能透过皮肤渗入骨髓。纸面粗糙,却隐隐带着一种……粘腻感?
像抚摸过某种冷血生物的皮。温暖紧锁眉头,粗粝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纸的边缘和字迹下方空白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