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沉闷如古钟初鸣的震响。案上那枚暗沉如血、仿佛与桌面融为一体的方印应声而动!它瞬间挣脱了香尘的束缚,毫无滞涩地凭空浮起,化作一道凝练厚重的暗金流光。
那道流光并非直线,而是带着一种古老器物所独有的厚重惯性,先是猛地向上笔直冲起,“砰”一声似撞开了一层无形的界膜,细密的空气褶皱急速扩散。
紧接着,升至天花板下方两尺许处,这股金色流光蓦然一顿。
流光内敛,显露出方印本体,它悬在空中,四壁古朴繁复的符文骤然次第点亮,映得昏暗房间光影摇曳,明暗不定。
下一刻,方印微微倾侧,兽纽低伏,对准目标——床铺上那兀自嗡鸣颤抖的青铜小鼎。
方印挟着沉重的破空之声急坠而下!金色的印体拖曳出凌厉的光尾,所过之处空气被强行排开,发出尖锐至极的裂帛之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快!准!狠!
金印拖着割裂空气的流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带着仿佛能碾碎大地的威压,狠狠贯向床铺正中那枚闪烁着不详幽光、兀自震动哀鸣的小鼎!
轰——!!!
巨响爆开!如同九天怒雷炸碎在狭小的房间里!狂猛的气浪混杂着刺目金光和崩碎的幽绿邪芒向四面八方狂暴地卷开!
无形的冲击力将温暖额前散落的发丝猛地向后掠起,脸上瞬间被强烈的光线映照得纤毫毕现。
床铺中央烟尘碎光弥漫如雾。
没有焦糊味,没有木头碎屑。被褥完好无损,仿佛那毁天灭地的冲击只针对那青铜器物本身。小鼎的形态彻底消失。
尘埃微散中,一个东西“咣当”一声从崩散的金绿光点里掉落出来,滚了几滚停在凌乱的床单上。
不再有灵力波动,褪去了所有玄异,它看起来只是一个残损、落寞的古董铜件——像个小酒杯的底部断裂后形成的敞口物件,杯壁断裂处露出的材质竟是某种温润如骨瓷的细腻之物,而杯心底部,则巧夺天工地镶嵌着一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