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奇异变化达到顶点的瞬间——
一声叹息。
仿佛一个沉重的灵魂在深渊尽头耗尽了所有希望,饱含着穿越时间而来的绝望与悲怆,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直接钻入温暖的脑海深处,清晰无比,震耳欲聋。
温暖猛地一个激灵,青铜鼎差点脱手滑落!心头警铃疯狂震响——这不是普通的古董!这是器物禁锢着什么东西!
光丝触及鼎壁的刹那,鼎身内部的幽绿光芒骤然熄灭,仿佛被这白光瞬间吞噬。但鼎体本身并未出现丝毫裂缝,那股冰冷的抵抗力量反而骤然增强,死死抵住白光的侵透。
光滑的铜壁仿佛变成了世界上最坚韧的盾牌,将温暖试探的力量牢牢封堵在外。白丝在他剑指的牵引下挣扎颤抖,却如同撞上无形绝壁,寸进不得。一次、两次……毫无作用!
束缚的力量远超预期!温暖眉峰蹙紧,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他果断撤回剑指,白光消散。随即手腕猛地一甩——
“啪嚓!”
青铜小鼎被粗暴地扔到一旁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幽绿的光芒又虚弱地、顽固地亮了起来,嗡嗡声也重新响起。
如同某种垂死的嘲讽。
鼎内,狭小而永恒的黑暗被撕开一道缝隙。
温暖剑指凝聚的白光短暂地刺破这片囚牢,又骤然消失,那光只照亮了绝望。
老胡蜷缩在方寸之间,所有感官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他“看”着外界的房间,看着温暖的举动,那视野如同水底看岸上,模糊而冰冷。绝望的余烬在他胸腔里滚烫地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