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掐她脸蛋,“不许晦气。”
“你分明是不同意不娶后妈,你支支吾吾!”
“我守寡五十年,熬到九十岁娶个老太婆有什么用处?”
沈桢啜泣,“三十年也成。”
“闭嘴。”
陈崇州异常紧张,整个人魂不守舍。
乔函润那次大出血,他不在伦敦,可通过齐商和保姆的转述,也了解大概。
女人生育是赌命,为丈夫和孩子赌这条命。
他死死地握住她手,“我在外面寸步不离等你。”
沈桢止不住哆嗦,“我要见我儿子了。”
七点半进去,直到九点半,里面的尖叫声仍旧撕心裂肺。
陈崇州反复看腕表,朝廖坤发难,“怎么还没生?宋黎进产房不是半小时就顺产了吗?”
“沈桢和宋黎比?宋黎分娩时150斤,那劲儿多足,沈桢像一只小鸡子似的,生一会儿,歇一会儿,蒋斓心里有数,再不济剖腹产了。”
山珍海味喂着,他也精心养护,沈桢死活不增分量。
孕早期呕得厉害,倒瘦了四斤。
自从她怀孕,陈崇州没有睡过一天踏实觉。
孕后期噩梦频繁,浮肿憋气,他每晚定时,凌晨一点、四点起床,按摩四肢,喂水,抚背顺气,唯恐出差池。
“两年前她流产,大出血。”陈崇州坐在长椅,捂住脸,“后来一直做措施。”
陈崇州服刑半年,加上服刑之前因为倪影那茬,分分合合又僵持了数月,有一阵没亲密过,出狱当天激烈些,清理时发现套子破损,没想到,中了。
廖坤愣住,这男人心事太重,忐忑了整个孕期。
“这道鬼门关啊,只能女人自己闯,男人没辙。母子平安了,爱惜照顾,是咱们的责任。”
“陈崇州——”手术室传出歇斯底里的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