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陈翎意志力不坚,捱不到现在。
“陈局以往负伤,是一脚踏入鬼门关。这次,他大半个人都踏进去了。”
陈崇州面目凝重,没吭声。
郑龙转身,走到沈桢面前,“沈小姐,陈局在泰国定制了一枚金锁,是您腹中孩子的满月礼。”
他双手递出,“中间的青玉染了陈局的血,我没有清洗。”
沈桢呆滞杵在那,仿佛静止的雕塑。
她眼底是灰暗无助的空洞。
皲裂,决堤,直至翻涌成灾。
“名字是陈煜。”
她嘴唇蠕动,“陈煜?”
启齿的一霎,不由自主淌下一滴泪。
郑龙点头,“是,陈煜。”
沈桢手在半空,要接住,又缩回,挣扎良久,才崩溃抓住。
触及那块锁,依然有陈翎鲜血的余温。
干涸腐朽,锥心刺骨。
她牢牢地扼在手里,“三叔当时痛苦吗。”
郑龙回忆那副场景,“很痛苦,一线卧底牺牲的一刻,是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
沈桢五指越捏越紧。
抽血口隔壁的护士收到指令,去急诊部接力运输,“市人民支援了600,刚到。”
“600?不是要1200吗?”
“没这么大量啊,市人民还要自留一部分给急诊,血库里ab型太少,全是o和b。”
“a、b型也能用。”
“用了,输了300,先顶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