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之没忍住笑,“他知道郭老生气,不敢来见您,心知肚明会讨您的骂。”
此时,陈翎和珈达在一楼餐厅碰面。
珈达是泰籍华裔,会中文,饮食习惯也中式化,他喜欢烤鸭,一名厨师正在炉前烤,焦黄的鸭皮滋滋冒油,他抽了口烟,审视那只在炉火上翻滚的鸭子,“你爸死了?”
陈翎吃着盘里的手抓羊肉,“死了。”
珈达半信半疑,“梧叻打死的?”
他神情寡淡,“两拨人在贫民窟交锋,我爸距离近,被误伤,梧叻的保镖一刀捅破动脉。”
“梧叻在清迈真狂啊。”
陈翎十分粗鲁,拔下一只鸭腿,大口撕咬,珈达乐了,“我一直觉得你的气质不太像走街串巷混饭的,倒像一个有来头的正派人物。”
他心一沉,咀嚼不由自主放慢。
珈达把玩着锋利的刀叉,“你今年三十二岁?十七随父母偷渡到泰国,对吗?”
陈翎直视他,“对。”
他竖起刀,刀尖蹭了蹭鼻翼,挠痒痒,却没再问。
欲言又止的诡异气氛,惹得陈翎不安。
然而他驻扎了半年,终于熬到这一步,中途撤手,他不甘心。
陈翎啐出嘴里的鸭肉,“油没刷均匀,你会烤吗?手残废?”
厨师愣住,“吉哥,珈先生吃焦的,油太多——”
整只鸭对准他的脑袋砸去,厨师捂住额头,吓得面色发青。
珈达嘬着烟蒂,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