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刚坚硬的裂壳里,是它的破碎。
它是沉默流血的陈翎。
十多辆救援车排成一列,门打开,顾允之冲到废墟,跪地搀扶陈翎,“陈厅,我失职。吉普的信号断断续续,无法及时定位。”
“天灾人祸,与你无关。”陈翎并未责备他,“管豹在车底,铐回局里。”
“二队!拘押罪犯!”顾允之喊第一辆车的女警,“白欣!照顾沈小姐。”
白欣跳下车,拿了外套匆匆走过来,披在陈翎身上,“您伤势严重吗?顾秘安排了救护车,过道北闸的土坝挤塌太高,不得不绕行。”
“要多久。”
她看腕表,“二十分钟。”
陈翎淡淡嗯,扯下外套裹住沈桢,她像猫儿偎在他身后,小脸蛋脏兮兮的。
他莫名好笑,“认生?”
只有他俩的时候,她话痨似的,他倒不嫌烦,但诧异,她哪来这样多话。
等这会儿,她反而老实了。
她打个喷嚏,“三叔,你牙齿有土。”说完,傻里傻气笑。
陈翎被她传染,“有趣吗?”
沈桢印象里,陈家的男人,一个个像圣洁的神祗。
矜贵儒雅不可侵犯,连同白云那么清澈,也污染了他们。
现在蓬头垢面的,委实不像陈翎了。
可陈家的皮囊终究是万里挑一,虽然灰头土脸,也难掩绝代风华。
沈桢如实坦白,“有趣。”
“你以为自己的牙没有灰尘吗。”
她窘迫捂住,黑葡萄的眼珠水灵灵,转来转去。
顾允之也笑着附和,“沈小姐天生丽质,牙黑了,不影响什么。”
白欣又找了一件外套递给陈翎,“通知陈家吗?”